据前来送行的白大人说,镇南军大捷,一连打了几次打胜仗。 南诏国节节败退,另外内部好像出了问题,正在跟大周投降议和。 这一切还没有昭告天下,是因为白玉山在礼部,他才提前知道。 “老天爷,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终于要消停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漠北也像南诏国一样投降,退出北境?” 百姓都不喜欢战争,尤其老太太是亲身感受过战争之苦的。 虽然南诏的战争跟自己没有关系,距离也很遥远,但老太太听见这个消息,还是很高兴。 回去一路上,老太太都没有说话,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九宝,你说你爹会不会就在镇南军,这次南诏国投降,你爹就可以退伍了。 他不知道咱们逃难回了老家,找不到咱们怎么办?” 不一会儿,老太太看着九宝,忧心忡忡地说道。 仿佛她三岁的孙女,会给她一个答案,或是能够解决问题,找到李老三。 李老三当兵不久,漠北人就打了过来,所以他们一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服兵役。 双方断了联系,李老三也不知道,他们家逃难来了济州府。 老太太担心,三儿子回来,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九宝将小脑袋缩进斗篷里,现在已经是初冬,空中飘着零星的小雪,马车里有点冷。 虽然老太太在问她,她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里却想着。 “奶奶,您老人家是认真的吗? 自己真的不是仙女,只是一个三岁小孩儿。 况且她连自己亲爹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解决这些事情?” 九宝恨不得用斗篷将自己的头盖住,装透明人。 “奶奶,说不定三叔在战场立了功,做了大将军。 他会有很多手下,到时候找咱们还不轻而易举。 就算找不到咱们,只要三叔做官了,我们可以去找他啊!” 小二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说道,在他心里,三叔就是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他相信,凭借三叔的武功和智谋,一定会名扬天下,随随便便就能做个将军。 到时候,还怕找不到? “臭小子,就知道想美事。 你三叔就是一个庄稼汉,哪有做官的命? 奶奶也不想他做官,大富大贵,只要活着,全须全尾儿的就好。 只要活着,亲人就有相聚的一天,就有希望!” 老太太被小二逗笑了,注意力也被转移,不再难为九宝。 祖孙四个回了李家村,九宝和三个哥哥立即进了莲花山。 小二去了铁匠作坊,小三去了温泉谷,九宝则去了工坊。 看大家的工作效率有了明显的提高,脸上也带着笑容。 九宝就知道,工坊的薪资改革进行得很顺利,于是就放心地回家了。 家里现在商行,工坊都进入正轨,不需要她再操心,况且她也不是操心的人。 于是也不管了,交给李老四和李老二全权处理。 天气也越来越寒冷,九宝也不出屋,天天缠着二伯娘孙氏,鼓捣好吃的。 又长了好几斤的肉,更加的圆润可爱。 南诏国投降的消息,几天后就传遍了天下,都在传镇南军出了一个新的战神。 韬略武功,堪比已经去世的萧仲勋,南诏国能够投降,他居功至伟。 平德帝对此人很是看重,还未班师回朝,论功行赏,就已经下旨,封为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 对于这样的升迁速度,一向爱唱反调的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首先,武将的品级升迁,全看军功,这位新任辅国将军军功赫赫,记录的文书能有七尺长。 朝中百官虽然嫉妒人家升官快,但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另外,他们都知道,平德帝提拔这位辅国将军的目的,是为了牵制萧寒。 萧寒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完全是因为逍遥军,准确的来说,依仗的是逍遥四杰。 骠骑将军席如仇,镇军将军金峰,冠军将军边胜阙,威武将军梁青。 这四人都是萧仲勋的忠实拥趸,早年间跟随他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战功。 在军中声名赫赫,一呼百应,在武将中声威极高。 之所以平德帝不敢动萧寒一个小孩子,就是忌惮四人。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可以跟四人抗衡的武将,平德帝一定会大力扶持啊! 大周的百姓,不知道朝廷上的这种权谋。 他们只知道,是因为辅国将军打败了南诏国,今年的税赋减少了不少,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所以大周的百姓,都对这个横空出世的辅国大将军感恩戴德,纷纷传颂他的功德。 其实他们还真的是感谢错人了,今年的税赋减少,确实有这位辅国将军的功劳,但是不多。 主要的原因,是拔除了左相一派这个毒瘤,追回了三千多万两的税银。 国库充裕,所以平德帝命户部,减少了百姓今年的税赋。 无论是谁的功劳,反正今年不用缴纳那么多的税赋了,大周的百姓都是高兴的。 李家村也不例外,虽然他们今年家家都赚了不少,税赋对于他们来说,都能轻松地承担。 但是少花钱,谁不愿意?大家还是同样称颂辅国将军。 今年的冬天,比每年要冷许多,但是村民的心是热的。 因为今年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丰收年,地里的收成好,粮食卖了高价。 又有李家改造莲花山,开办工坊,家家户户今年都赚了不少。 今年不出意外的,会过一个好年,肥年。 当然,前提是不出意外! 但意外永远存在,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已经进入腊月,滴水成冰,李家村处处都是一副衰败的样子。 只有莲花山里的温泉谷,还能看见绿色。 一连下了几天的大雪,村民都喜气洋洋,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一个好年景。 但九宝的心里,却生出丝丝警觉,感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因为雪太大了,根本就不是她印象中的雪花,而是雪团。 肆虐的北风呼啸,大雪铺天盖地,瞬间就将地面覆盖,所有的道路被封。 不到半天,就在地上堆积了三尺厚,这根本就是雪暴。 而且,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一直延续了五天五夜,天地间一片白色。 李家村不仅道路不见了,就连树木,房屋都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村民不得已,只能隔一段时间,就冒着暴风雪,清扫屋顶和院子里的积雪。 否则,房屋就会被大雪掩埋,连门都出不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冻死在家里。 整个济州府,遭遇了几百年未见的雪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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