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宝昨天听了李老二的描述,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 进山后,把李老大,李老五,小二小八火速召集在了一起。 雪地里最好用的运输工具,当然是雪橇啊! 李老大和李老五听了九宝的描述,不一会儿就做出了一个。 九宝不放心,找来靳雨,装满了货物,试验了一下。 本来大家看见只是一块木板,就在下面竖着钉了两根铁棍,如此简单的操作,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都认为九宝小孩子心思,想一出是一出闹着玩而已。 哪知道,那雪橇上装了能有一千多斤的货物,不用马拉,靳雨一个人,就能轻松地在雪地里推动。 一看有效,李老大李老五马上开始制作下一个,小二小八也跟着帮忙。 雪橇制作简单,木板和铁棍都是现成的,一个时辰时后,四人就做出来二十几个。 九宝玩心大起,又让五叔给她做了一套小小的滑雪板和滑雪杖,前世她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滑雪了。 小八看见妹妹脚踩滑雪板,手持滑雪杖,在莲花山里飞上滑下,身影如飞翔的雏鹰一般,心生羡慕,于是自己也做了一套。 经过九宝的指导,小八很快就掌握了滑雪的技能。 九宝跟八哥玩得兴起,还不忘交代李老大和小二,再打几十付马蹄铁,给家里的马匹都钉上了马掌。 九宝以前都没有注意,这个世界的人,竟然不知道给马匹打马掌。 所以马匹在冰雪地里,才会站不稳,也不好发力。 “九宝小姐,可真是神了! 马蹄上加了这个半圆形的小铁片,可解决了大问题。 不仅能防滑,还能防止马蹄的磨损,也不会怕石子硌坏。 要是军中的战马都配置上马蹄铁,那就好了!” 靳雨看着打完马掌的马匹,在冰雪路面上行动自如,心中感叹。 他是从西陵边境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中战马就是他们的伙伴。 西陵多山,路上碎石密布,一不留神,马蹄就会被咯坏。 伤了脚掌的马匹,只能被杀掉,每每如此,靳雨都很是心疼。 想到如果军中战马,都能打上马掌,那战马的损失率,就会下降不少。 想到这里,靳雨决定,要把这件事汇报给逍遥王。 “好啊!真好!这下就能准时送货了!” 李老二听完侄女的解释,又仔细地端详了马掌和雪橇,连连感叹。 他这个侄女,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二伯,不要发呆,出发了!四叔还等着我们呢!” 九宝奶声奶气地喊道,然后手中滑雪杖一点,嗖地一下滑了出去。 小八紧随其后,两个孩子,瞬间就跑出去老远。 李老二回过神,上了靳雨的雪橇,一行人出发直奔济州府。 九宝和小八毕竟还小,滑了一段时间,就没有体力了,直接上了雪橇。 雪橇的速度比较快,过午时分,他们就到了济州府。 大家忙着卸货,九宝在商行里面烤着火炉,心里却在想着心事。 这一路上,她看到了,这次雪灾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出了李家村,她才知道,周围的村子被大雪压塌的房子比比皆是,哀鸿遍野。 最严重的,整个村子都被暴雪覆盖,根本没有路可以进村。 村里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时间长了,冻死饿死的人会更多。 九宝想着空间里的那五百万两银子,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这也是她冒着严寒,跟李老二来济州府的原因。 要不然留在暖烘烘的家里,不香吗? 她这个人虽然性格清冷,对于家人以外的人,从来都不关心,甚至冷漠。 那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过好过坏,全凭自己的努力。 别人帮你是人情,不帮是道理,没有人会永远无条件地帮你。 但是这次不同,这是天灾! 在强大的自然危害面前,人类是渺小的。 只有同舟共济,众志成城,才能渡过难关。 况且,她空间里的那五百万两银子,是济州府百姓缴纳的税银,都是百姓的血汗钱。 要是国泰民安,她拿得心安理得,毕竟她抢的是平德帝的国库银子。 但现在大灾当前,百姓水深火热,朝不保夕,九宝就觉得银子有些烫手了。 想到这里,九宝就跟二伯和四叔打了一声招呼,喊小八陪着去了府衙找干爹。 济州府毕竟是府城,虽然遭遇了几百年未见的雪灾,但城里的积雪已经清除干净。 被压塌的民房,也在拆除重建,有官兵四处救人,就近送往医馆。 九宝走了一路,看见不少这样的场景,心里想着,干爹这个知府,对于雪灾的应对还是不错的。 毕竟当官多年,处理这些事情,应该是游刃有余的。 但当她来到府衙,见到干爹的时候,九宝发现,自己高估白守澄了。 此时的白守澄,眼中满是红血丝,面容憔悴,一嘴的燎泡,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白守澄愁啊! 本来以为,马上就是年关,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调任知府才几个月,就算年底的吏部考核,对他也不会很苛刻。 今年,他只求无功无过,混过去就好。 哪知道,天降雪灾,济州府成了重灾区。 府城县城还好,但是下面百十个村子,民房倒塌无数。 死伤人数还没有准确地统计出来,但至少也会有十几万。 这件事情要不妥善解决,那他过完年,还能不能做这个知府,还不一定。 于是他从雪灾开始,就已经紧张起来,小心地应对。 将府衙的所有官员,都集中到府衙加班,不准回家,做好了抗灾自救的准备。 一条条的政令颁布下去,命令府衙的驻军,清除积雪,拆除倒塌的房屋救人。 将府衙的官员分组,让他们领人赶往各个乡村,带着物资,去往各个村子,救助灾民。 但只过了一天,各种难题,就纷至沓来,要把他逼疯了。 首先,雪灾太大,有一半的村庄,因为雪太厚,不要说运送救灾物资,人都进不去。 要想救人,那是势比登天。 另外的,就是根本问题,没钱! 济州府虽然是大周最富庶的州县,但经过吕毅的盘剥,可以说是大周最穷的府衙! 穷得一清二白,出类拔萃,一骑绝尘! 府衙库房里的库银不超过五十两,粮仓没有一粒存粮,各种物资更全是破烂儿,没一件能用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分钱憋到英雄汉,想要救灾保住乌纱帽的白大人,被逼得想跳河。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救星干女儿,驾着七彩祥云,来解救他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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