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眼神里不见溢出些许晦暗来,许久,夜天绝才开口,“信已经给冥七传过去了,只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回信。” 冥七这边,几乎和他断绝了联系。 这让夜天绝很不安。 夜天绝的反应,一丝不落的落在夏倾歌的眼里,她能够体会夜天绝心里的难受。他将轩辕文当兄弟,为了轩辕文,不惜跑动跑西、劳累奔波。可是,对于冥七,这么多年出生入死,风雨相随,他也又何尝不看重? 现在,为了轩辕文的事,冥七带人去了鬼门幽谷,去了那别人口中的死生之地…… 夜天绝终究还是惦记的。 也正因为太过惦记,这一只没有回信传来,他心里才会那么担忧。 窝在夜天绝的怀里,夏倾歌更乖顺了几分,她的手,也缓缓揽上了夜天绝的腰身。柔和的话,缓缓溢出来。 “放心,冥七会没事的,他一定能平安回来。” “嗯。” 夜天绝淡淡的应着,却没有多言。 …… 卿山别院。 皇甫霖夜里睡不着,索性就去了书房,捧着兵法细细研读,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目光虽然还在书上,心却飘远了。 想着遇见夏倾歌的样子,想着夏倾歌救她…… 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宛若一支画笔,将她的模样一点点勾勒,而后浓墨重彩,描摹出她最美的模样。 皇甫霖想着,不禁出神。 他从来不是个贪恋女色的人,对于女人,他也从来没有多用心,多重请。可是,夏倾歌在他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那个人,终究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心里想着,皇甫霖许久才收回了神,放下手中捧着的书,他冲着暗处轻轻喊道。 “龙二。” 听到动静,龙二快速闪身,推门进来。 自从皇甫离死后,皇甫霖就将龙二从护龙卫中调了出来,龙二的功夫不错,而且办事也算周全,留他在身边,比之皇甫离在,倒也不差。 “公子,有何吩咐。” 听着龙二的话,皇甫霖缓缓看向他。 龙二不过三十多岁,可许是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太久的缘故,他的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觉得老练和沧桑。那模样,让皇甫霖看着,倒是莫名的觉得放心。 皇甫霖瞧着,半晌都没有开口。 龙二倒也不心急,就那么保持着一个行礼询问的姿势,他一动不动。 一刻钟,两刻钟…… 时间一点点流逝,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一样,许久,皇甫霖才轻飘飘的开口,“果然是个性子沉稳的,你这样,倒是比皇甫离更让我放心。” 听着皇甫霖开口,还谈及了皇甫离,龙二眉头为蹙。 “公子谬赞。” “我夸你,你大可以受着,这一刻就咱们俩,我没跟你说虚的。” 皇甫霖声音揉揉的,带着几分柔弱感,倒是与平日的盛气凌人不大一样。龙二听着,心头也一软,之前因着皇甫离弃龙三和上百护龙卫于青云山谷而不顾的怨气,也一下子散了几分。 更为恭敬了几分,龙二道,“是,谢公子。” “嗯。” 听着龙二的话,皇甫霖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转而问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调你到身边来?” 皇甫霖的问话,龙二一字不落听得真切,只是,他没有急着回应。 虽然并不像皇甫离一样,长年跟在皇甫霖的身边,对他的脾气秉性极为了解,可是,龙二也不是个傻子。皇甫霖性情高傲,眼高于顶,他喜欢站在云端,掌控众生,而不喜欢被人猜透,让他觉得自己逊色一筹。 所以,皇甫霖虽然在问,可是,有些话他就算心里知道,也不能回答。 头更低了几分,龙二拱手道,“全凭公子吩咐。” 听着龙二的话,皇甫霖不禁轻笑了一声,手指一下下不规律的敲着书案,他轻描淡写道。 “你倒是比皇甫离更会玩心思。” “属下不敢。” “玩就玩了,别来虚的,”皇甫霖语气平和,倒也听不出到少恼怒的感觉,“我敲着你是个沉稳的,留在我身边,倒也有些浪费了。有件事,我想让你去办,你务必要帮我办好。” 龙二听着皇甫霖的话,急忙应道,“请公子吩咐。” 皇甫霖见状,也不再绕弯子。 “我接到了消息,一个名叫苏怜惜的女人,已经住进了一夜千年。我要你想办法,去接近她,并且获取她的信任。” 这种暗中潜伏的事,龙二也不是没有做过,他倒也不陌生。 只是,皇甫霖不继续说,他有些不明白。 “公子,取得信任,之后呢?” “之后?” 呢喃着,皇甫霖的眉头紧紧的蹙成一团,他想着小羽送来的那封信的内容,却也想着夏倾歌的模样。两种思绪,不断在脑海中碰撞,许久他才开口说道。 “之后,她要做什么,都立刻禀报给我。尤其是关于夏倾歌的事,没意见我都要知道。” “是。”m.biqubao.com 龙二回应,声音笃定而忠诚,皇甫霖听着心里好受许多。 已经做了决定,他索性继续嘱咐了一声。 “关于夏倾歌的事,若是有来不及回报的,你要自己见机行事。我不论你做什么,但是有一点你得记好了,我要夏倾歌平安。” 平安…… 这两个字,皇甫霖说的很重,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心思。 龙二听着,身子不由一震。 自从青云山谷的事发生以后,龙二一直觉得,皇甫霖和夜天绝两个人不共戴天。而夏倾歌作为夜天绝的王妃,自然也是敌人,见了会忍不住杀之而后快。 可是,偏偏皇甫霖说要夏倾歌平安。 龙二的心里,像是海浪一样在翻滚,以至于他愣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回应。 看着龙二的模样,皇甫霖眯着眼睛,危险的开口。 “怎么,做不到?” 听着问话,龙二急忙回过神来,他恭敬道,“公子吩咐,属下莫敢不从,只是……” 完全知道龙二想说什么,索性,皇甫霖把这层窗户纸捅开了,把话说透。 看着龙二,皇甫霖冷冷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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