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停顿片刻,夏倾歌才玩味的继续。 “第一,我这个人护短,我的家人也好,我的朋友也好,我的下人也好,只要我觉得他好,那就不允许任何人说半分。我战王府的规矩如何,小羽姑娘你没有资格置喙,而我战王府的下人,你也说不得。” 夏倾歌的话,说的掷地有声。 小羽听着,不禁微愣,她倒是没想到,夏倾歌连一个下人都护的这么紧。 只不过,护着有什么用? 下人终究是下人,上不得台面。 小羽心里如是想着,却不知道,她这一身的痛楚,就是她所看不上的下人弄出来的。她到现在也不知,夏倾歌手底下的这几个人,到底有多厉害。 不管小羽的心思,夏倾歌冷冷的继续。 “第二点,小羽姑娘你最好记得,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我的运气足够好,嫁了个好男人。这一点,我不但可以在你面前说,我也可以当着沧傲大陆任何一个人的面说,甚至于站在巅峰,睥睨天下,当着天下众人的面,我也可以说。这不是不要脸,而是,你不懂爱。” 夏倾歌的话,傲气中又带着几分炫耀的霸道。 那样子,让小羽不禁咬牙切齿。 “夏倾歌,你这张嘴,真是让人讨厌的厉害。就凭你,还想站在巅峰,睥睨天下,你也配?” “我能不能,配不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运气好,嫁了个好男人。我所做不到的事,他能帮我达成夙愿,很可能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已经到了你所不能到达的高度了。比如说……这战王妃的位置。” “你……” “很生气?气大伤身,你这身子不算好,最好还是省省吧。” 细细的呢喃着,夏倾歌看向小羽的眼神,更犀利了不少。 “小羽姑娘,你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吗?早上的时候,天绝和我说,你的心里是有轩辕的,对他用情颇深,我还不信。可刚刚为你检查了身子,我却发现,尸蚕已经从轩辕的身上,转移到了你的身上……这算是为他拼了命了吗?若是这会儿有人跟我说,你是爱轩辕的,我还真就信了。” “什么?” 听着夏倾歌的话,小羽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开口。 这份诧异,已然给了夏倾歌答案。 关于尸蚕的事,小羽果然是不知道的,看来,给她治疗尸蚕方法的人,也只是告诉了她其一,并没有告诉她全部。 那剩下的事,想来小羽这里,也就得不到答案了。 心里想着,夏倾歌淡淡的开口,“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今夜可以在这里休息,等明儿一早,会有人再带你会地牢。剩下的事,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夏倾歌转身就走。 简若水和素语几个人瞧着,自然是陆续跟上的。 只是,小羽心里疑惑不解,她哪肯夏倾歌离开。连头都没有办法动弹,她只能扯着嗓子冲着夏倾歌吼。 “夏倾歌,你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尸蚕?什么拼命?什么有情?夏倾歌你给我回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没了最初的娇弱,也刚刚的嚣张,小羽这个时候,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感。 不过,这与夏倾歌无关。 根本没有为她答疑解惑的意思,夏倾歌连头也没回,直接离开了。 外面,夜天绝和司徒浩岚正在等着,瞧着夏倾歌几个人出来,他们两个人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抬手将夏倾歌揽在了怀里,夜天绝急急的开口。 “怎么样,她没难为你吧?” “噗……”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不由的笑了出来,一双眸子,缓缓落在夜天绝的身上,那浅浅的眸光在夜色的映衬下,更多了几分妩媚。 “封住了她的穴道,又封住了她的内力,你把人控制的死死的,她一动也动不了,还能对我做什么?更何况,你这一直站在墙角偷听,只怕把好听的不好听的,全都听去了,对里面的事门儿清呢,这会儿还需要问我?” 被夏倾歌说破,夜天绝也不否认,他认真的点头。 “是听到了一些,倾歌,我听到有人夸我是好男人,说嫁给我运气极好。” “得瑟。” 夏倾歌听着夜天绝的话,不禁睨了他一眼,嫌弃的嘀咕。 可这模样,落在夜天绝的眼中,又何尝不是一种风情?夜天绝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更浓了不少,连带着他的嘴角,也咧的更大了一些。 简若水瞧着,忍不住摇摇头,她出声道。 “懒得瞧你们这恩恩爱爱的模样,你们继续,我先撤了。明日还有正经事要忙呢。” 说着,简若水抬步就往外面走。 越过司徒浩岚的时候,她的心跳,不禁更快了两分,只是她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离开了。见着简若水离开,司徒浩岚也浅笑着说了类似的话,紧跟着便走了。 凉嬷嬷瞧着,自然也带着素语几个都走了。 这人一下子散了,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夜天绝不禁抬手,打横将夏倾歌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 “奖励你。” 得意的说着,夜天绝随即抱着夏倾歌,大步离开了轩辕文的院子。 只是,夏倾歌哪里放心?她本想着,给小羽治疗完之后,再给轩辕文看看身子的,若是确认没问题也就罢了,可若是有问题,她自然也要研究着,给小羽解毒,除了九转黄泉的痛苦。 她可不想轩辕文,再因着小羽遭罪了。 夏倾歌没开口,不过,她的心思都在眼神里,夜天绝如何看不出来? 也不绕弯子,夜天绝快速开口。 “放心吧,轩辕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鬼医尊使和云长老,都先后给他诊断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好的和正常人一样。等着明日的时候,你将小羽的九转黄泉解了吧,或许,他的状况还能更好些。” 听着这话,夏倾歌轻轻点头,也不再多言。 九转黄泉,看来是必须解了,不过控制小羽还有许多其他的办法,也不必非得依靠这一种。 只是,这件事总得加快些,否则总是这么担忧着,也不是事。 心里想着,夏倾歌不禁缓缓看向夜天绝。 “冥七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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