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 最后四个字,冥尊说的极慢。 在他轻柔的声音里,夏倾歌能够听到浅浅的笑意,当然,她也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 脸,不由的泛红。 如果上辈子,没有遇上夜天承,没有认错人,而是直接遇上了冥尊,遇上了他的温柔,想来她一定会沦陷吧? 可是没有如果! 经历了一世的苦和痛,承受了那么惨烈的死亡,她再也不是上辈子那个会动情的夏倾歌了。 抬头对上冥尊黑曜石般的眸子,夏倾歌轻笑。 “以身相许?” “自然。” “只怕本小姐肯嫁,冥尊大人能娶,在那方面上,你也是有心无力。” 平静的说完,夏倾歌手中的银针,直接刺向冥尊。饶是冥尊躲闪的速度不慢,还是有一根银针刺到了他的身上。 “夏倾歌……” “真是可惜,只刺中了一根,效果最多持续两个时辰。” “你……够狠。” 冥尊瞪着夏倾歌,随手将银针拔下来,他一把扯过夏倾歌的手腕,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双臂,不由的收紧。 那样子就像要将夏倾歌,整个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样。 “你可知道,惹了本尊的代价?” 要不是他躲得快,下半辈子的性福就没了。 当然…… 也可能是她的幸福! 感受着冥尊发怒,夏倾歌有心解释,那只是她随便扎的,最多也就让他身体稍稍麻木而已,并没有要毁了他性福的意思。 不过,听着这话,她瞬间改了主意。 迎上冥尊的眸子,夏倾歌轻笑。 “惹怒冥尊什么代价,本小姐不清楚,不过本小姐清楚,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惹我一分,我势必要还他三针。冥尊大人,倾歌有毒,小心抱久了手臂会发麻……” “你下毒?” “是。” “那好,本尊就和你一起尝尝这毒药的滋味。” 话音落下,冥尊用力,将夏倾歌直接打横抱了起来。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带着她一步步走向床边。 夏倾歌见状,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我没下毒。” “不重要了。” 低声说着,冥尊到床边,缓缓将夏倾歌放到床上,他颀长的身子,缓缓向她靠近。 夏倾歌脸色微白,“你别逼我。” “逼你能怎样?” 话音落下,冥尊的大手,已然钳制住了夏倾歌的双手,手没有了活动的自由,银针和毒药全都是枉然。 瞪着冥尊,夏倾歌秀眉紧锁。 羞!怒! 将夏倾歌的模样看在眼里,冥尊嘴角微扬,他缓缓低头,金色的狼头面具带着他的温度,缓缓贴上夏倾歌的侧脸。 感受到那抹温度,夏倾歌不由的打了一个机灵。 冥尊感受到了,他不禁低笑。 “怕了?” “……” “本尊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不过,这样也挺好,本尊喜欢你这样乖乖的。” “……” “你会是本尊的,本尊……不急。” 低声说完,冥尊缓缓直起身子,连钳制着夏倾歌手腕的手,也放开了。大手,小心翼翼的抚过她的发丝。 “休息吧,本尊走了。” “你……” “舍不得本尊?” 低笑了两声,冥尊眸子闪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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