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都不是夏倾歌在意的。 排云阁。 夏倾歌带着素心回来的时候,寝殿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那人正是冥尊。 让素心回去休息,夏倾歌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就见冥尊正慵懒的依偎在床头。见夏倾歌进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大获全胜?” “对付她们,用不着这么高贵的词。” 什么时候,能亲手了结了夏婉怡和夜天承的命,报了上辈子的仇,那才算是大获全胜呢。 现在,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不知道夏倾歌的心思,冥尊听着他的话,只轻笑着发问,“这算……特殊的炫耀?” 冥尊不得不承认,夏倾歌有手腕,也很大胆。 在抓住了闯进来的人之后,夏倾歌一边让素心出去传消息,说她的寝殿里进了贼,而且她正在沐浴,一边又让他在青莲夫人赶过来的时候,将那晕倒的男人扒了个精光,丢进了揽云阁。 之后,她给青莲夫人下了毒,又去揽云阁凑了热闹…… 陷阱,一环套着一环。 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大手笔大手腕,连带着给青莲夫人的下的毒,都是小打小闹,可到底是有些心思的。 遇上夏倾歌…… 青莲夫人也算是倒霉。 心思被冥尊戳破,夏倾歌也不反驳,她倒是坦然。“我凭自己本事报的仇,为什么不能得意?” “说的好。” 冥尊开口,随即将一个盒子丢给了夏倾歌。 夏倾歌微愣,“这是……” “自己看。” 冥尊不答,只邪魅的看着夏倾歌。 不知道是夜色太撩人,还是灯光太昏暗,被冥尊看着,夏倾歌莫名的感觉到房内,隐隐有暧昧的气息缭绕。 再加上冥尊依偎着她的床头,慵懒闲逸的模样…… 她总觉得怪怪的。 不愿意多想,夏倾歌快速将盒子打开。 盒子一开,她就看到了三样东西:一件小衣,一支簪子,还有一个荷包。 全是女人家的东西,上面还隐隐带着脂粉味。 “堂堂冥尊,顺手拿人簪子和荷包也就算了,当偷衣贼真的好嘛?” 贴身小衣,还是青莲夫人的…… 这画面,夏倾歌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被夏倾歌挤兑,冥尊也不恼,随手摸了摸自己金色的狼头面具,淡淡一笑。 “夏大小姐难道不想要?” “当然想!”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她如今布局一方面让青莲夫人难堪,一方面也算捉到了双…… 可到底夏明博不在府里。 凭着青莲夫人的本事,有一百种方法,能够将今晚的事给压下来。 可她手里握着这些东西,尤其是青莲夫人贴身的小衣,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未来的戏,多着呢! 夏倾歌坦率,冥尊听着心里舒畅,翻身从床上下来,他大步到她面前。 “夏大小姐,本尊如此帮你,你怎么谢本尊?” “谢……” “嘴上说说的谢意就免了,”夏倾歌才开口,冥尊就将她的话堵住了,他抬手勾起她的下颚,微微一笑,“本尊还是希望,夏大小姐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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