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歌听着这话,脸瞬间又黑了几分,“慢走不送。” “没良心的。” 冥尊的话里,带着笑意,也隐隐透着几分宠溺。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多耽搁,而是起身大步离开。 他的速度极快,没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可房内,依旧残留着他的气息。 那样的味道,带着一股旖旎的热,在夏倾歌的心湖上撩动,让她久久都无法沉睡。 …… 翌日一早。 夏倾歌早早的起来,洗漱过后,又看了岳婉蓉,服侍她服了药之后,夏倾歌才出门去了战王府。 经过了昨晚的事,夏倾歌心里有所准备。 直觉告诉她,在为战王治伤的这件事上,青莲夫人一定会插手。 这事,只怕会很乱。 可是她没想到,青莲夫人的动作这么快,当她到战王府的时候,麻烦已经在等着她了。 战王府,正殿。 夜天绝穿着一身紫色长袍,雍容尊贵,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公公。 这人,夏倾歌认识。 伺候皇上三十多年,被皇上看做心腹,最后却择木而栖,频频向夜天承递消息的不忠人…… 瑞公公! 见夏倾歌进来,夜天绝没有开口,倒是瑞公公笑意浓郁。 夏倾歌一一见礼,不卑不亢。 瑞公公看着,满意的点头,“不愧是安乐侯府的大小姐,举止得宜,着实不错。夏大小姐,接旨吧。” 接旨…… 这两个字一从瑞公公的嘴里说出来,夏倾歌就知道不好。 正如她所想的那般,青莲夫人势必是利用了人,将消息散播了出去,将皇上扯了进来。皇权至上,她为夜天绝治伤的事,一旦沾染上皇上,就有了诸多不可控的因素。 尤其是,宫中看似安全,可实际上却是虎狼环饲。 见不得夜天绝康复的人,势必会在她治疗时动手,到时候她要防备的事情太多了。 一旦有疏忽,后果不堪设想。 夏倾歌想要拒绝,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听瑞公公尖细的声音,缓缓响起:“皇上口谕,着安乐侯府大小姐夏倾歌,即刻入宫,为战王爷治疗腿疾,不得有误,钦此。” “倾歌接……” “不必了。 夏倾歌刚想开口,就被夜天绝打断了。 脸色微凛,夜天绝平静无波的眸子,缓缓看向瑞公公,“回去告诉父皇,本王在府里治疗即可。” “王爷,这圣旨是给夏大小姐的。” 弓着身子,瑞公公平淡的开口,那样子就像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一样。 可夏倾歌和夜天绝都明白。 这就是威胁! 夜天绝虽是皇子、虽是战王,可到底他不是九五之尊,抗旨这个罪名他也担待不起。更何况,若这圣旨是给夜天绝的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给夏倾歌的…… 如此,夜天绝就更没有抗旨的理由。 至于夏倾歌……圣旨面前她如何想,一点都不重要。 夜天绝看得透,夏倾歌自然也看得透,她恭敬的开口,“倾歌接旨。” 皇上、宫里。 局既然已经布下了,既然已经没有了退缩的余地,那她不介意去闯闯。 最后倒霉的,指不定是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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