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绝肩膀上的伤口,有些不对劲。 利剑刺入速度极快,伤口位置十分整齐,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伤口有些深,血还在流。 而且,那血没有一点止住的迹象。 “往常也这样?” 夏倾歌看向夜天绝,眸子晦暗不明。 夜天绝薄唇微抿,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开口。 夏倾歌心里清楚,夜天绝不愿意多提。 她也不问。 只是她心里愈发坚定,要快速将夜天绝体内枯叶虫的残毒,给清理干净了。否则,一旦遇到今天这种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心里想着,夏倾歌脸色微凛。 “王爷,我用银针帮你止血,之后会外敷药物,加速伤口愈合。不过,我新配的药物药性较强,或许会比平时疼一些。” “无妨。” 听夜天绝如此说,夏倾歌也不耽搁。 她抓紧时间,按部就班的施针、止血、敷药,肩膀上的终究是小伤,没多大一会儿,夏倾歌就处理好的。 接下来的,是腿上的伤。 夏倾歌没胆子再让夜天绝脱,她索性用刀子,将他腿伤处的衣服划开。 肌肤,快速露出来。 不同于其他处,夜天绝的腿伤处,肌肉已经有萎缩的迹象,最可怕的是伤口处,伤痕叠加着伤痕,可每一道痕迹都那么新。 两年,却还是新伤,最新的一处,还隐隐能够看到血痕。 可见夜天绝自从中毒后,吃了多少苦。 夏倾歌眉头紧蹙,她小心翼翼的在伤口处轻按了几下,确定了开刀的位置后,才又施针。 这次施针,和昨天一样。 但是夜天绝能够明显感觉到差别,那双腿,有种枯木重活的感觉。 只是,他依旧不动声色。 夏倾歌不知道他的心思,只交代自己要交代的。 “王爷,我知道你功夫好,不过,用内力压制毒素,强行站起来直立行走的事,最近还是不要做了,对伤口恢复没有好处。” 夜天绝闻言,眸子不禁微暗。 他用内功压制毒素,多次外出的事,连薛神医都没有发现,偏偏夏倾歌看出来了。 她的医术,到底有多好? 心里正寻思着,就听到夏倾歌又道。 “我的诊治,一共需要六到十天,如果一切顺利,之后王爷你一定能站起来,再加上一个月的恢复期,足够让你重回两年前。多都等了,这点时间,想来王爷也是等得起的,是吗王爷?” 夜天绝看向夏倾歌,嘴角缓缓扬起一丝弧度。 “听你的。” “谢王爷,”夏倾歌低声回应。 向来沉默寡言的夜天绝,因为心情好,也不介意多说两句,“明日来,永生花本王就可以交给你。” “真的?” “本王没必要撒谎。” 他若说不给,夏倾歌能耐他何?欺骗,根本没有必要。 更何况,他早就决定了。 不是吗? 不知道夜天绝的心思,可单单这句话,就足以让夏倾歌兴奋。她不由的笑出来,那笑容落在夜天绝的心里,激起涟漪无数。 夏倾歌开心。 她眉眼里的笑意,一直到离开战王府,都没有消散。 可偏偏马车的一个颠簸,一道厉声嘶吼,将她的开心击的粉碎。 因为,马车外的人喊:“撞死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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