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夜天绝。 “解药,吃了吧。” “不必。” “王爷功夫了得自是不假,不过我的毒,单靠内力压制是没用的。若不服解药,不出半刻钟,王爷就得和他们一样。” 说着,夏倾歌直接将解药,塞进夜天绝的手里。 夜天绝也不多言,直接服下。 之后,夜天绝叫了人将尸体清理干净,至于几个晕倒的,则都关进了地牢,准备稍后审问。 这些自不必多说。 却说夏倾歌这边,不管其他人的忙碌,她直接将夜天绝推到了偏殿。 “王爷,把衣服脱了。” 夏倾歌的话,说的直白又干脆。 夜天绝听着,心头不禁一紧,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夏倾歌,眼底里多了几分暧昧不明的东西。 见状,夏倾歌不由的有些尴尬。 脸颊微红,她急忙轻咳两声,她才道。 “王爷的伤口需要处理,还有,这次施针我需要观察腿伤的状况,确定之后开刀的位置,所以……” “……” “病不讳医,医者无男女之分,王爷不必太过计较。” 话,夏倾歌说的倒是顺溜。 只不过,她声音里那抹几不可闻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毕竟,眼前的人是战王,是那个女人靠近他家门,都会被暴打一顿的很凶的人,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他脱衣服…… 似乎…… 是有那么点不好!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依旧不言,不过,他的手倒是动了。 随手解了袍子,露出了带伤的肩膀。 夜天绝的身材很好,肌肉纹理分明,健壮却不显得粗莽,温和却不显得瘦弱,恰到好处。由此不难看出,这两年,即便夜天绝不利于行,可锻炼却从来没有落下过。 夏倾歌看着,不禁有些呆愣。 她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夜天绝和夜天承做对比。 手腕上,夜天承不敌夜天绝,做不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更做不到运筹帷幄、执掌乾坤。品性上,夜天承狡诈阴险,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更没有夜天绝的坦荡和磊落。 而现在看来,夜天承连身材,也比不上夜天绝。 他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或许,上辈子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错在她软弱可欺、轻信人言、不辩人性,错在她死心塌地的为一个恶魔当棋子,帮着魔鬼夺江山。 若是没有她…… 夜天承和夜天绝的结局,或许都会不一样吧? 心里寻思着,夏倾歌不禁走神。 见夏倾歌拿着银针,久久不动,夜天绝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浅笑,一闪即逝。 “看够了就开始吧。” 夜天绝开口,声音清寒。 听到他的声音,夏倾歌这才回神。 发觉自己看着夜天绝的身子,居然直接看呆了,还胡思乱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夏倾歌的心跳不禁加速。 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 丢死人了! 轻咳两声,掩饰掉自己的尴尬,夏倾歌快速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夜天绝的伤口上。 直到这时,夏倾歌才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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