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声。 夏倾歌暗暗心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闪身到门口,借着门做掩护,快速向房间内看去。 只见夜天绝正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剑,面容冷绝的回击。他的周围,一共围绕了六个黑衣人,还有四个已经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出手狠绝,招招显露杀机。 夜天绝反击,亦是毫不客气。 随手凝聚内力,拍在轮椅上,夜天绝座下的轮椅瞬间飞速旋转,他手中的利剑,被他打出一个接一个的剑花,凌厉异常。 房间内,血腥味迅速蔓延。 战王就是战王。 即便坐在轮椅上,即便一对十,他依旧不落下风。 夏倾歌看着,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偏偏就在这时,她看到刺杀夜天绝的黑衣人中,有一个悄悄后退到战圈之外。他收回利剑,大手塞进怀里,随手拿出三个飞镖,紧盯着夜天绝,寻找下手的机会。 “弑心……” 夏倾歌不由心惊。 她闻到了,那黑衣人拿出来的飞镖上淬的毒,就是弑心。 这毒味道强烈,蔓延速度极快,一旦沾染,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势必要剧毒攻心,无药可医。 若是放在平时,夏倾歌才不会多事。 重活一世,她惜命着呢,才不愿卷进夜天绝的杀戮和纷争里。 可现在不行。 夜天绝的手上有永生花,关系着岳婉蓉的性命,他不能死。不但不能死,他还得好好活着。 夏倾歌正寻思着,就看到围绕着夜天绝的五个人,像是布了一个什么阵,他们五个人同时出击,夜天绝以剑抵挡,一招便击退了其中四个。可最后的那个人,顺势将剑刺进了夜天绝的肩膀。 血,如同红梅,在他雪白的衣袍上绽放。 就在这时…… 那个拿着毒镖的人动了。 夏倾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掏出袖中碧绿色的瓷瓶,冲着飞镖的方向扔了过去。 虽然功夫差,可有胜于无。 夏倾歌的瓷瓶,成功打在飞镖上,将飞镖打偏了。 借着这个空档,夜天绝顺利避过飞镖的攻击,他手腕微旋,用内力将剑刺出去,那个扔飞镖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栽倒在了地上。 利剑,直插心口。 一击毙命。 几个黑衣人见状,也发了狠。 “上。” “去将那个女人抓过来,弄死。” “是。” 话音落下,四个人再次冲着夜天绝动手,而另外一个则冲着夏倾歌奔过来。 夏倾歌脸色阴冷,却并不着急。 “三、二、一……” 低声数着,眼见着黑衣人到了身前,夏倾歌嘴角微扬,下一瞬,那个黑衣人直接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不只是他,还有奔着夜天绝去的四个。 他们无一逃脱。 看着这场面,夏倾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顾不得满屋子的血腥味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她快速走向夜天绝。 “王爷,你没事吧?” “你用毒?” 虽是问话,可夜天绝一句话,却说的极为笃定。 夏倾歌也不否认,“以牙还牙,血债血偿,他们既然动了用毒的心思,就怪不得我以同样的手段报复,况且,我也没要他们的命。” 说完,夏倾歌的手,快速伸进自己的袖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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