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二千二百零四章 交锋遇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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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孙王是他们二人共同谋划的计划,艾汗赫也知道形势紧迫,沉默片刻言道:“既然如此,我亲自到科克山去,以防万一。”
  吐卓靡点头道:“这样也好,一旦前方果然失利,马上派人来报信,我再派兵增援,无论将如何,决不能让汉军攻下科克山。”
  科克山是乌孙道北路的一道屏障,经过这座山口,便可看到峡谷中的夏特城,这里部署了五千精兵防守。
  夏特城虽然拥有精兵一万,但乌孙人和匈奴人一样,他们常年放牧,在马背上长大,男女老少都可为兵,夏特城的百姓虽然不用再迁徙游牧,但这个习惯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如果到了紧急时刻,在城中调集两三万兵马也是轻而易举。
  艾汗赫走后,吐卓靡叫来亲兵吩咐道:“传令下去,从各家族中再选出三千人分配皮甲刀剑,加以训练。”
  姑木苏领兵至落石口,此处位置在乌孙道北部三分之一处,汉军还未到关前,派士兵监视山中动静,分兵把守要道。
  又等了两日,探马来报,汉军先锋已到崖口,前部兵马并非汉军主力,而是塞种兵马,姑木苏愈发不放在心上,自领兵往河谷迎敌。
  来的正是曼拜特所领人马,十余日行军,一路上并无阻碍,乌孙人在落石口设下关隘守卫,曼拜特早就知情,进入河谷之后行军愈发谨慎,所有兵卒列阵而行,随时准备厮杀。
  回到故土是塞种数代人的梦想,他们盼着乌孙人开战等了百余年,奈何实力不足,不但祖上留下的遗憾没有完成,甚至几乎被疏勒军消灭,若不是汉军来得及时,部落正商议继续向西迁徙到葱岭之中。
  现在好不容易等来机会,赛王和各部落意识到汉军的强大,决定归顺汉室,借助大汉强大的力量完成祖上的遗愿,踏上曾经的故土,甚至有人计划着回到老祖先繁衍的祁连、河西一带去。
  曼拜特到河谷中,前方一片断崖挡住去路,此处正是落石口,听说大风一吹或者冰雪消融的时候,山崖顶会有石块落下,十分危险。
  正观察之时,却见一支乌孙兵马杀出来,曼拜特双目微眯,低吼一声:“儿郎们,乌孙的恶狼来了,报仇!”
  “报仇,报仇——”
  塞种士兵们举着刀剑大喝,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根本无需多余的言辞鼓舞士气。
  两军相遇,曼拜特催马上前,对方阵中也走出一人,傲然打量着塞种人马,大笑道:“还想报仇?你们塞种人当年逃到天山以南,抛弃族人和盟友,怎么还有脸再回来?”
  “将军,让我去宰了这个乌孙老狼。”
  曼拜特气得一阵咬牙,还未答话,身旁的副将已经按捺不住,低吼一声骤马提枪,杀向了乌孙将领。
  “找死!”来人正是乌孙左都尉姑木苏,见对方杀出一人,冷哼一声,亲自提刀出马迎战。
  姑木苏能成为夏特城的左都尉,实力地位仅次于城主,武力自然不弱,二人交战才过三合,就一刀将塞种将领斩杀马下。
  “随我杀!”
  姑木苏看塞种人还是如此不堪一击,不禁大喜,催兵乘势掩杀。
  曼拜特大惊,咬牙嘶吼一声,催马上前挡住姑木苏,身后的塞种兵卒也毫不退让,一个个红着眼冲上去。
  两军在布满枯草的碎石滩中一片混战,只杀得尘土飞扬,昏天暗地,曼拜特与姑木苏杀在一处,两人互不相让,三十合不分胜负。
  厮杀正酣之际,忽然后方一支骑兵杀到,来势极快,在河谷中如同一条土龙一般滚滚而来,一头便撞进了两军阵中。
  邓忠的声音在沙尘中响起:“李将军有令,速退,我来掩护!”
  曼拜特一刀逼退姑木苏,在邓忠的掩护下向后退走,姑木苏见汉军援军到来,也不敢贸然追杀,带兵退到山崖口,看着狼狈而走的塞种兵,大笑不已。
  曼拜特退到后军,李钰已经传令在河谷下游的沙滩上扎营,见塞种兵损失并不算大,安抚道:“乌孙称雄北地,千万不可轻敌,还需步步为营。”
  曼拜特悔恨交加,沉声道:“都是我部下不听将令,私自出战,乱了阵型。”
  李钰叹道:“可惜训练时间仓促,军阵还不够素整,将军要再传将令,严肃军纪,不可因一人之失导致全军大败,此乃行军大忌!”
  曼拜特脸上愧疚,此番折了一名得力干将不说,初战又被乌孙人所败,简直脸上无光,答应一声回营训斥部下去了。
  连日行军,人马疲惫,李钰并不急于出战,在下游安营守寨,派人打探守军消息,命邓忠沿河防备乌孙人马,与众将商议进兵之事。
  马隆言道:“乌孙在此山崖口设下营寨,易守难攻,若能用计诱出敌军杀之,才好进兵。”
  李钰点头道:“乌孙道北路有三处要塞,这落石口首当其冲,非但营寨不好攻,就是落石口这一段峡谷,也要行军谨慎,若不幸被落石砸中,那才天灾人祸。”
  李钰笑道:“今日塞种人马先败了一阵,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胜了头阵,乌孙军必定轻敌,正好可利用。”
  苟晞言道:“将军所言甚是!本该据险而守,却主动出击,早有轻敌之心,此番又胜了一场,自然愈发骄狂,属下观那山崖两旁山险林密,可于此处布兵。”
  “哦?”李钰看向苟晞,笑道:“参军有何妙计?”
  这一路上李钰和苟晞、马隆等人交谈,便知这两个年轻人非同凡响,马隆能文能武,而这苟晞不但精通兵法,还对刘封参加过的大小战争如数家珍,如何用计、如何部署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果然刘封千里迢迢调来的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初时行军之时还有意历练三人,交谈之后任命为苟晞参军,马隆为行军司马。
  苟晞略作沉吟,言道:“明日可再叫塞种兵前去搦战,曼拜特在前引正兵出战迎敌,诱出乌孙兵马,将军再分兵埋伏于山崖两侧,待乌孙兵过,断其后路,必擒敌将也。”
  李钰大笑道:“某正有此意,参军之计与我不谋而合,明日照计行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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