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不由一阵感慨:“早就听说二叔与文远将军甚有交情,没想到他的子女还会在此时来投靠,可见张辽将军与二叔是坦诚相交。” 关羽点点头:“只可惜各为其主,不能把酒言欢。” 刘封也道:“是啊,天下分崩,百姓无不盼望海内统一,忠义不能两全,自古便是英雄之叹。” 关羽笑笑:“都过去了,如今你们都一个个都成大将之才,大哥他们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一旁的关兴看看茶水不多,想亲自为刘封等人泡茶,端起茶壶走向外面。 刘封还和关羽说关索在战场上如何勇猛,突然听见门外咔嚓一声,接着便是一阵惊呼,显然是女子的声音。 刘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出来一看,却见关兴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关兴呆呆地站在那里,远处一个女子的身影转过拐角不见。 关平走到关兴面前,见他还在发呆,问道:“怎么了?你撞人了?” “啊?”关兴似乎惊了一下,忙道:“没有,没有没有。” 刘封突然发现关索目光有些闪烁,脸面都有些发红,突然心中一动,笑问道:“刚才看见谁了?” 关兴忙低头见地上的碎片,边道:“没有谁,没有!” 刘封扭头看了关羽一眼,两人会心一笑,看来关兴这家伙是碰见意中人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关羽也不点破,说道:“好了,你叫个人来打扫就行了,顺便问问凤儿她们饭菜都准备好了没有。” 关兴答应一声匆匆而去,都不敢抬头看几人一眼。 关索皱眉道:“二哥这是怎么了?摔了个茶杯也不至于这样啊,又不是什么大错。” 关羽拍着关索的肩膀笑道:“你还小,不懂事。” 关索如坠雾里,不知道这和年龄大小有什么关系,刚要问刘封,刘封却早已经跟着关羽进屋了,只好也跟着进来。 刘封笑道:“老二也到了成家的时候了。” 关羽点头道:“是啊,我只关心打仗,倒是这方面疏忽了,三兄弟中只有他尚未成婚,真是耽误了。” 刘封道:“刚才那个女子二叔可看清了?” 关羽抚须道:“正是刚才说的文远之女。” 刘封一听拍手道:“那岂不更好?依小侄来看,此事不用二叔插手,让他们自己发展,两人都在府中,此事必定水到渠成。” 关羽大笑道:“好,正该如此。” 当年他和张辽意气相投,一见如故,但因为各为其主不得不分离,只为神交,如今后辈能到一起,心中颇为欣慰,也算是对故友有了交代。 关索在一旁摸着后脑勺直瞪眼,不明白这两人怎么突然就谈到关兴的婚事了,也不好相问,怕又被笑话,只能等扈三娘从军营回来再问她了。biqubao.com 关家的家宴十分热闹,一家人欢聚一堂,张月也算其中一个,由于关羽的照拂和关凤的热情,已经从原先的悲恸中缓过来。 第二天,刘封带蒋休兄弟带来拜见关羽,武陵城中二人以命易命,兄弟情深,更是得到关羽的青睐,这对于忠义千秋的关二爷来说,是最为欣赏的。 当下将水军交给蒋休兄弟,并让关兴一同训练水军,原先的冯习和张南二人继续留在江陵。 以刘封的规划和关羽的宏图,荆州水军至少要达到十万以上,这两年休养生息,再加上南郡平定,洞庭港更适合建造水军大营,刘封决定把马钧也从成都调来,这样的人才只研究水车农具,实在太浪费了。 未过几日,扬州消息也都先后传来,夏侯霸奇袭石亭被陆逊派兵伏击,大败而退,但此时司马懿也在镇守徐州,孙权无奈撤兵,扬州的较量,最终以东吴攻取寿春暂告一段落。 东吴大都督在秣陵病故,时年四十五岁,刘封暗自算了一下,吕蒙应该比历史上活得长了一些,若是知道这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要感谢自己? 寿春,大雨已经整整下了三日。 似乎是在对死亡战士的哀悼,东吴和魏军也暂时罢兵,司马懿没有继续出兵,东吴也无余力继续北伐,只能安于扬州,等待机会。 傍晚的天色愈发黯淡,斜风拉扯着雨幕,淅淅沥沥,一片凄凉! 寿春东城外一片树林,半月前这里魏吴两军交战,血流成河,此刻已经化为云烟,大雨早将战争的痕迹洗刷一清。 风摇树影,一如往常,路旁一座孤坟静静矗立,承受着风雨的洗礼,寂然无声,墓前一块木碑,上刻:张虎之墓。 突然一阵马匹的响鼻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就像水中涟漪,从波纹中心发现了一条探出水面的小鱼。 原来这里还有一人一马,也不知道站立了多久,黑色的雨披,黑色的战马,在暮色掩盖的树林中难以觉察,似乎已经和这片树林融为一体。 马上之人似乎也被这马匹惊动,身躯微微一震,片刻之后,只听他沉沉言道:“虎子,你就在此安息吧,我虽不能替兄长再照顾你,但也不会让你就此饮恨。他日踏进寿春城,我再来看你。” 希律律! 那人缓缓抬头,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虬髯遍布,手下轻提丝缰,坐骑一声长嘶,转身奔驰而去。 披风之下,半截露出的刀尖在雨幕中寒光闪闪…… 虽然是雨天,但在战线前沿,岗哨依然不曾减少,彭城是扬州和徐州交界地,魏军在这里布下重兵,并由大将军曹真亲自统兵镇守。 已是深冬,冻雨接连不断,寒气袭人! “妈的,这什么鬼天气,天天下雨,还没完没了了。”一个守门的士兵埋怨道。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守营的士兵想高歌一曲)! 旁边一人缩缩肩膀道:“行了,别废话了,还好是守门,要是让你上战场,只怕比这更不好受吧!” 那人将蓑衣往前拉了一下:“上战场还好些,说不定哪天老子立了个大功,从此就荣华富贵了。” “切。就你那熊样,还没我有两下子,要立功,也是我” “什么人?”话未说完,就听旁边那人大喝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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