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自己刚才说得有些过了,但他也明白自己一次意气用事,勉强拿下寿春,却失去了整个荆州,真是得了芝麻丢了西瓜。 越想越是悔恨,冷声道:“既然众爱卿求情,朕便不再追究公奕之事,但蒋休兄弟却永世不得返回江东,传朕旨意,以后若得兄弟二人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众臣见孙权总算没有发疯,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都噤声不言,只有孙权愤怒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连日来的失利已经让孙权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和威严,代替的却是憔悴和狂暴,周围的侍从和近臣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迁怒到自己,丢了性命。 这一日正在商议如何布置军属的时候,又有哨马报信而来。 大家都屏气凝神,等着孙权看完书信,此时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消息传来,估计这种情况下,好消息是不多的。 果然孙权看完书信,浑身发抖,自语道:“刘备啊刘备,你捡了个好儿子,你捡了了个好儿子。” “刘封,不杀汝,难解朕心头之恨!”群臣正在猜测的时候,孙权又一声大喝,竟吐血昏死过去。 近臣慌了手脚,忙宣太医为孙权诊治。 孙权病重,东吴大军只好撤回江东,来年再做打算。 正在秣陵养伤的吕蒙听闻南郡失守的消息,想不到自己一生引以为豪的功绩就这样顷刻间毁在刘封手中,大叫一声吐血而亡。 一个多月拿下南郡,蜀军的扩张速度连曹魏也感到了压力,从地图上面积上,蜀国甚至比魏国的还要大,东吴成了最小的一个。 不过蜀国由于多是荒芜之地,在经济和人口方面还不能和魏国相比,但假以时日,只怕天下就成了魏国和蜀国二雄相争了,东吴只能据守江东等候机会。 天下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刘封一人身上,蜀国近几年每一步的扩张都和此人有着莫大关系,连番让曹魏和东吴受挫,当年也唯有诸葛亮有此壮举。 襄阳城外,襄阳王关羽亲率城中大小官员在城门口列队,往来的百姓无不称奇,能让关羽如此重视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众人纷纷猜测,驻足观望,除了皇帝刘禅之外,数来数去似乎也只有诸葛亮一人了,但也有聪明的想到了一月前奇袭南郡的刘封。 刘封算是关羽一家的救命恩人,再加上这两年建功立业,已经被大多数人认可,在朝中如日中天,几乎可以比肩诸葛、关羽二人。 关羽如今成为名副其实的荆州之主,刘封功不可没,此番扫平南郡归来,值得亲自出迎。 正猜测的时候,果然远处有一骑人马飞速而进,当先一人银盔白袍,飒爽英姿,方正的脸上尽显英姿,看到他身后紧跟的关平和关索,大家都猜到此人定是刘封。 “小侄何德何能,敢老二叔出城相迎接?”刘封老远看到关羽,大吃一惊,急忙滚鞍下马,上前行礼。 关羽抚须笑道:“当真是后生可畏,如今荆州平定,某为荆州百姓迎接汝等!” 关索也从刘封身后走出来行礼道:“父王!” 关羽点点头,关索几年前还是个毛头小子,这几年的历练已经稳重了许多,加上对张飞枪法的继承,浑身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拍拍关索的肩膀,关羽慨然道:“老三如今也长大了,南征北战,你可要感谢子益给你出征的机会。” 关索点点头,还未说话,就听关羽身后一人叫道:“夫君,你可算回来了,小刘伶可爱不。” 正是关凤的声音! “银屏!”刘封心中一阵激动,一年多未见,这个女中豪杰着实让他想念。 关凤还是一身劲装打扮,不过少了几分少女的娇蛮,身旁还跟着白虎烈风,这家伙自从弘农会盟以后,将三国的这些大神基本都见识一遍,便没有了到处奔跑的兴致,独自跑回襄阳和关凤在一起了。 当着这么多人,思念之情不好表达,刘封故意皱眉看着裂缝,撇嘴道:“你把烈风怎么训练得越来越像只猫了啊?” 关凤娇哼一声,气得跺脚,众人的大笑声中,白虎喉咙里也发出不满的呼哧声! 关羽见这些后辈如此和睦,不禁想起当年自己兄弟几人来,心中感慨,笑道:“好了,子益他们征战劳累,先让他们进城休息,再做寒暄。” 关凤点点头,眼眸中秋水荡漾,小手握在胸前:“对了,等会我亲自给你们炒菜吃。” “行了小妹,你炒的菜能吃啊?”关平马上眉头紧张,一脸嫌弃。 刘封也边走边笑道:“你什么时候放弃了刀枪,反而喜欢下厨了?” “哼,我现在厨艺虽比不上果儿姐,”关凤娇哼一声,背着手挺起胸脯,高度超过了她扬起的下巴,傲然道,“但最近和月儿姐一起,她教了我好多手艺呢!” “月儿是谁?”关平不知道关凤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个姐姐。 关凤瞪了关平一眼:“就不告诉你。” 关平无奈看了一眼刘封,暗自摇头,他们从小就惯着这个小妹,如今又是自己的大嫂,更是拿她没办法了。 几人说笑间来到襄王府,关羽打发走了官员,在家中为刘封等人接风,只有关平、关索和刚从中鹿港赶来的关兴在,一家人再次团聚,其乐融融。 关凤撇下几人去了厨房了,难得能让这丫头对下厨如此感兴趣,刘封不禁对这个叫月儿的起了兴趣,能让关凤热衷做菜,着实魅力匪浅。 “父亲,”关平也很好奇,关凤几月不见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小妹说的月儿究竟是何人?怎么我从来没听过?” 关羽笑道:“哦,忘了告诉你们了,她乃是文远之女,名叫张月。前几日才来荆州,你未曾见过。” 文远,不是张辽吗? 刘封吃了一惊,问道:“二叔,张辽之女为何来到荆州?” 关羽叹了口气:“说来令人痛心,只因文远之子张虎在寿春战死,她是来投奔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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