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323章 本尊心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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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天,姜黎九夺得剑尊之位的消息遍地开花,犹如野火燎原般扩散到三界各处。
  极南,雪剑山。
  “你听说了没?无极仙宫少掌门姜黎九取代元镇,成为新一代剑尊。”
  “我也刚收到师弟们传过来的消息,归元城正为此事举办流水席,据说要庆祝三天三夜,那热闹程度根本不敢想。”
  “可惜我们守在这里一整年才能回归仙门,席是吃不上了。”
  “急什么?”有个小弟子收起传音玉佩,“我们吃不上今天的酒席,但能吃上来年剑尊大婚的喜酒啊!”
  “怎么回事,沈公子身死二十年,难道姜少掌门这么快就另寻新欢了?”
  远处,被困于阵法台的元镇端坐皑皑白雪中,一动不动的身影僵了一瞬,忽地抬头,看向那几个议论纷纷的小弟子。
  就听那人继续解释,“说新欢也是,说不是又不是。”
  “姜少掌门在归元城外掳了一个年轻男子,且还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只因他长得像沈公子,还被强迫改名,待来年五月初一大婚。”
  “天,那不是二十年前,姜少掌门和沈公子订婚的日子吗?”
  “谁说不是呢?!”
  元镇听了这些话,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他干裂的唇瓣微动,半晌才出声道:“我要见姜少掌门一面,你们传信让她过来。”
  众弟子愣了愣,转眸看他许久,以为自己幻听。
  不料,二十年未开口说话的元镇再度补充一句,“我要见姜黎九。”
  ……
  消息传到无极仙宫驻地已是夜幕。
  看着殿门外低着脑袋的小弟子,姜黎九沉默很久,才道:“先下去,我知道了。”
  提到元镇,便想起苏落落。
  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低沉下来。
  她转身,只见寝殿帐内,男子正坐在几案边逗弄几只金色蛊虫,看似在玩,却一直注意这方动静。
  好奇。
  但!
  就是憋着不问。
  “我要出去一趟,你……”
  “去见谁?”
  沈玉锦声音一冷,蛊虫吓得一抖,连忙爬进小盒子里不动。
  他把香木盒收进袖口,起身缓步走来,“我也要去。”
  “那个地方很冷。”
  “我不怕。”
  见他一脸执拗,姜黎九想了想,点头同意。
  倘若能刺激他回想起曾经之事,也是一件可行的选择,“好,我带你一起。”
  于是,拿出一件烈焰狐裘披在男子笔直薄削的肩上,姜黎九牵住他手,往外行去。
  由于举办流水席,归元城灯火万千,亮如白昼。
  即便深夜,席位上依旧有稀稀拉拉几个修士把酒言欢,高谈阔论。
  “恭喜黎九仙尊。”
  “多谢无极仙宫款待,我等敬尊上一杯。”
  “他日有事,只管传音过来,有尊上一句话,我们身为散修,照样义不容辞!”
  不管是真心恭贺,还是醉话。
  姜黎九皆颔首示意,牵着身边人骨节修长的手,不疾不徐,信步走过。
  城主府外,守门护卫一见是她,连忙放行。
  等城主得知消息赶来之际,人已踏入传送阵,眨眼消失耀眼阵芒中。
  “嗡……”
  阵台轻微一震。
  驻守雪剑山的弟子们齐齐转头看去,就见星星点点光幕里走出两道身影。
  少女身姿纤长,凤眸神色淡漠疏离,却在偏头望向身旁男子的刹那,如暖风融雪,霎时温柔。
  “拜见黎九仙尊!”
  众弟子恭敬上前行礼,不敢有丝毫懈怠。
  身为第一仙宫少掌门时,尽管资质不凡,亦会有很多人认为,她凭借君衡才有这般地位。
  现如今,她以一己之力打败一百多个不到百岁的化神期年轻修士,足以证明实力!
  沈玉锦在看见远处元镇后,便抿嘴不语。
  姜黎九秀眉微蹙,没有打扰他,转脸扫过几个弟子,淡淡道:“你们先下去,明早再来守着。”
  “是!”
  小弟子们起身,快步走远。
  姜黎九率先迈步,牵住沈玉锦,踏着寒凉刺骨的月色缓缓走近。
  元镇一直望着她。
  只觉少女那一袭太极纹白色长裙,衣带飘飞,仿佛从天而降的九霄谪仙,薄凉,无情。
  仅有的暖,都给了身边长相和沈玉锦一般无二的男子。
  再看那男子,一双桃花眸脉脉含情,靡丽又诡艳,看过来的眼神懵懂且陌生,还带着些许探究。
  他身穿修真界素雅白袍,外面披着艳红如血的狐裘大氅,发丝虽用雪莲玉冠束起,却有几根发绳垂落下来,尾端坠挂几颗银铃。
  随他信步而来,响起“叮叮咚咚”清脆空灵的声音。
  如那些弟子所说,这是个异族人!
  这一幕,看在元镇眼里,心痛如绞,他艰涩开口。
  “黎九,沈玉锦已死,你不该放不下过去,寻一个容貌相似的人来麻痹自己。”
  “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你自己?”
  他跌跌撞撞起身,带动玄铁链,发出一阵啷当响,走了几步,再不能寸进。
  离姜黎九,还有三米之遥。
  “你可以杀我了结一切,不要堕落下去,黎九,你最是坚强,一定能度过这样的难关。”
  “元镇!”姜黎九打断他。
  转而一寸寸上前两步,不动声色把沈玉锦挡住。
  她一字一顿,“你凭什么这么说?又以什么身份指责我堕落?”
  “二十年,七千三百零五个日日夜夜,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无一日不在想他,每时每分都痛不欲生。”
  “这些都是拜你所赐。”她眼眶一红,强忍哽咽,“杀你?你以为我不想吗?!”
  “杀了你,让我被世人指责,被元家记恨,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偏偏不会如你所愿,你若想死,不如自行了断。”
  “你……”元镇本以为她念及旧情,嘴硬心软,不忍心下手。
  却发现,原来她恨自己到了这般地步!
  “等来年五月初一,便是本尊大婚。”姜黎九恢复如常镇定,冷漠道:“看在往日情分上,话已告知,没有其他事,本尊该走了。”
  她转身,留给他一个孤冷背影。
  又道:“毕竟,我的未婚夫修为不好,此地冰寒,冻到他,本尊心疼。”
  元镇很多话想说,奈何,全部被噎进喉咙,怎么也吐不出。
  姜黎九驻足须臾,头也不回,带着那个冷得脸色发白的男子踱步离开。
  两道相携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没入刺眼阵芒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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