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夜寻不到人的前车之鉴,加上姜黎九耗损需要补充。 君衡直接无视沈玉锦的反对,把人留在自己所住正殿,“黎九,明日一战事关重要,为父今夜盯着你入定恢复伤势和灵力。” 姜黎九正要答应,忽觉手腕被人紧紧握住,就听沈玉锦声音响起,“小九儿,回自己寝殿才能休息得更好。” “我……” “听为父的话。” 君衡说完,沈玉锦亦不甘心,“不理他,跟我回去。” 姜黎九拉住他,轻咳一声,提议道:“刚对战过柳玄机,确实需要有所调节,我还是去后山洞府静修。” 说完这话,她忙抽出自己的手,落荒而逃。 只留下君衡和沈玉锦互看一眼,然后,一起坐在紫檀木几案喝茶提神,等天亮。 以至于满血复活的姜黎九一回来,就被两双眼睛瞬间锁定。 迈入殿门的脚步一顿。 君衡拉开要扑过去的沈玉锦,闪身上前从头打量到脚,“灵气充盈,伤势完好,不错,今天好好比试,等你大胜归来,为父找个时间把掌门位置传给你。” 不等姜黎九开口,沈玉锦话锋一转,“先成家,后立业,我觉得先把婚事办了再说。” 一句话把君衡噎住。 姜黎九看他一眼,心知自家父亲急着交付仙门事宜,乃是体内封印快要坚持不了多久。 说不定哪天,就被迫飞升。 若非是担心她,君衡早该离开归元大陆。 她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父亲放心,我定夺回属于无极仙宫的尊位。” “嗯,为父知道。”君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轻叹一句,“天色已亮,我们出发。” 三人走出大殿,乘坐仙灵云鹤飞往城中心。 这一天,是见证整个修真界剑尊诞生的大日子。 于是乎,放眼望去是一片人山人海,个个摩肩接踵,争相往最中间高台上看。 姜黎九刚跃上比武台,就听下方爆发出一阵剧烈欢呼。 “啊啊啊啊啊!我女神来了,昨日那一战相当精彩,柳公子在年轻一代的修士中,从无败绩,以前要不是有元镇压着,谁能顶得住他的风头?可我女神赢了!”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声音莹润如玉,相当洪亮,听的众人纷纷侧目。 姜黎九顺势一看,发现竟是之前交过手的木玲儿。 见她视线望过去,木玲儿本就激动的俏脸上,忽地一红,仍坚持不懈大喊,“女神加油,胜过沈默,你就是修真界五尊之中唯一的女仙尊剑尊!” 五尊之中,丹药,符咒和阵法,皆属于辅助类型。 唯有刀尊和剑尊是为战斗而生。 修真界女修,努力修炼,也不过是为了能够依附更强者罢了。 结为道侣后,大多被族中事务缠身,修炼就会缓下,长此以往,心境杂乱,再难突破。 一个女修能走到今天绝对不易。 这一刻,众修士看向姜黎九的眼神,变得不同。 只要能打胜这一战。 她就是无人能够置喙的众剑之尊。 是第一仙宫少掌门。 未来,将带领整个修真界奋勇杀敌的无上至尊! “姜少掌门这般受人追捧,沈某压力很大呀!” 沈默戏谑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似是而非道:“不如在下就此认输,以表心悦诚服?” “只要姜少掌门怜惜,给我个一峰之主的仙君位份就行。” 他字里行间的话,像是在开玩笑,姜黎九却莫名听出一股子认真,“不必,剑尊之位本该由榜首获得,倘若今日能让,他日再比试,该当如何?” “仙门百家,世家大族,各种利益纠葛,万一私自定下的剑尊撑不起修真界,便会沦为妖魔界的笑柄。” “姜少掌门此言有理。”沈默不置可否。 这时,刺耳铜锣声骤响,场下沸腾喧闹忽地平静,鸦雀无声。 “剑尊大比最后一场,姜黎九对战沈默,请二位登台!” 主持长老嗓音响亮,“就让我们期待一下,新一代剑尊究竟是谁?” “比试……开始!” 姜黎九飞身上台,拱手,“沈道友,接下来得罪了,请!” “姜少掌门客气。”沈默回礼。 两人同时招出本命神兵,动作整齐划一向对方直冲而去。 “铿铿锵锵!” 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谁也没有要招兽宠作战的意思,手中剑招皆出其不意,招招带着毫不留情的凌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烈日融金变成残阳似血,天边红霞渐渐暗沉。 打了整整一日。 “这个沈默同为化神初期,能和小黎九打成这样,不一般啊!”无极仙宫观席上,玉长弦放下茶盏轻轻一笑。 沈玉锦抬手拂起帷幔看了一眼,桃花眸眯了眯,“我看挺一般的。” 君衡语调沉稳,“黎九赢了。” 他话音刚落,“轰”地一声,巨响从比武台上炸开。 雾霭滚滚,遮天蔽日。 就连足够护住比试台的阵法屏障也随之“咔嚓”碎裂! 围观群众惊呆。 “阵……阵法被两个化神初期给打碎了?” “上次出现这种情形,还是元镇仙尊,对手暗中耍诈,被他全力一击打飞,那日防护阵法也是这样碎开。” “可我记得经过那一次,阵法再度升级过了。” 此人一提醒,众人尽数沉默。 只能说,这两人真的很强,堪堪用剑气余威就将护阵击碎。 人群中,前一日败给姜黎九的柳玄机始终不言不语,这一刻,他终于知晓自己和姜黎九的差距。 甚至来路不明的沈默…… 他亦不如! “快看,姜少掌门,是姜少掌门赢了!” 木玲儿清脆嗓音震破众人耳膜,所有人齐刷刷抬首,烟尘散开,露出的是少女身姿笔直立于猎猎灵风。 她手中长剑正抵在戴着斗笠的男子脖颈。 “恭喜姜少掌门,荣登剑尊之位。”好像剑架在脖子上的人不是自己,沈默收起剑,笑着祝贺。 姜黎九收剑,负身后,“多谢。” “说好了,等巅峰之战后,你会给我个峰主位置,还算不算?” “自然不会食言。” “恭喜无极仙宫少掌门,成为修真界这一代众剑之尊!”主持长老这话一经喊出,打断两人交谈。 下方顿时齐声呐喊,“我等拜见黎九仙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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