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大比,台上每一位修士都是敌人。 因此…… 保存实力到最后,先将最弱或最强者淘汰,几乎已是不成文的规定。 这也是很多人将目光放在姜黎九身上的一个重要原因。 身为修真界第一仙宫掌门唯一嫡女。 又是少掌门。 下一代掌管至尊令牌的无极仙宫之主。 有多少人不愿招惹,也就有多少人不想她顺利登位。 奈何,姜黎九也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化神期威压顷刻间铺天盖地,率先向对她下手的女子狠狠袭去。 “静儿,小心!” 男子闪身而至,想救下被冰灵力定住身形之人。 然而,他慢了一步。 姜黎九细长凤眸闪过淡淡冰蓝,瞳子里,宛如有漫无边际的雪山冰川。 她红唇微启,“御冰诀,万箭齐发!” 随着她一声令下。 除沈默以外,所有人都备受波及。 尤其是陷入攻击范围最中心的女子,险些被捅成马蜂窝。 她被逼后退数步,身体摇摇欲坠,鲜红血液从唇角溢出。 就在众人觉得姜黎九这一次泄愤后,应会收敛之际,却听半空中“铮”一声鸣响。 “天呐!比试没过半,她就这么拼命,这是下定狠心要让那位姑娘被淘汰啊!” “我认出来了,那位对姜姑娘下手的少女是金静儿。” “怪不得,听说这位金姑娘乃化神中期,虽是庶出,却因天资出众,比嫡出还受重视。” “金家为了金萧,还有祁苍正与无极仙宫闹得很是不愉快,想出个剑尊,避免这种尴尬处境也在意料之中。” “不止如此,我还知道金静儿对元镇痴心一片,为家族,亦或为儿女痴情,可不好说。” 众人越八卦越兴奋,说到最后纷纷大笑起来。 “快看,金静儿被姜黎九逼到比试台边了!” 这人一喊,所有视线穿透乱成一团身影,看向玉台角落。 比试台有特殊阵法相护,可承受分身巅峰期全力一击。 却还是被姜黎九一剑,劈裂了地面。m.biqubao.com 金静儿被震飞,堪堪撞在柱子上才停下,只差一点,就会坠落地面,失去问鼎剑尊之位的机会。 “你是想为金萧报仇,还是为元镇不甘?” 少女清冷平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似被抽掉情丝的神祇,没有半点情绪。 金静儿抬起头,入眼是那张异常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如冷玉精心雕琢而成的脸,精致凤眸中,含着与世隔绝的疏离。 在元镇没有收姜黎九为亲传弟子前,她曾在凌霄殿,看到过记录苏羽灵比武的影像。 就被那个目中无尘的男子藏在床榻竹枕下。 一个已死之人。 为何不死的干净些,还要跑出来害人! “姜黎九,或是我该叫你一声苏羽灵。”金静儿缓缓起身,灵力一卷,把长剑拉回手中。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狠心的女人,元镇是为了你,才落得这个下场。” “分明可以原谅他,让他受些皮肉之苦也就罢了。” “你却狠心封他修为,送他去天寒地冻的极南之地,就算有修为,在那样的地方都难以忍受,何况他……” “竟是为了元镇。”姜黎九打断她。 “你若心疼,何不用阵法传送过去,陪他一起吃苦?” 金静儿被她怼得一怔。 就听对方平淡语气里带有一丝讽刺,“吃不得半点苦,还跑到本少掌门这里装深情。” “你胡说,我……” “噗呲~”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一剑刺中右肩。 血腥味弥漫开来。 不等察觉到疼,腹部又生生受了一脚。 “砰!” 落在众人脚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在一连串的攻击下,被丢下比试台。 也不知是疼的。 还是又羞又怒,一口黏腻殷红喷出。 吓得众人连忙避开。 金静儿眼前一晃,只觉背对艳阳立于高台上的女子身影越来越暗。 她“咚”地倒在地面。 姜黎九不再看她,转身冲入人群,加入战斗。 由于她一开始的举动,抱团者全被打散,彻底陷入混乱。 三个时辰过去。 夕阳西斜。 经历一场大战,比试台上最终剩下十一人。 只要再少一个。 剩下的,就能顺利进入明日一对一的比试。 形势有点微妙。 姜黎九见他们之间,有人互相对视,眼神闪躲。 “合作伙伴,有人传音,让我一起把你打下台,怎么样,怕不怕?” 沈默幸灾乐祸的声音传入灵台,“就那个身穿藏蓝色衣袍的,他说你优势太大,把你排除在外,我们才有机会。” “我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姜姑娘觉得如何?” “他想法不错,很有眼光。”姜黎九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并不担心被人出卖。 她眸光微转,顺沈默描述看去,恰好对上男子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眸。 长得算是清秀,却被一脸算计影响容貌,显得畏畏缩缩,这样的人,即便天资不凡,也会被心性影响,修行一路,注定走不了多远。 在她与金静儿对上时,这人屡次想帮忙,皆被沈默拦住,没能成功。 不料,还不肯死心。 竟想以拉帮结派的方式,来对付自己。 “叮!” 轩辕剑微微颤抖。 姜黎九广袖轻抬,剑尖直指对面男子,“敢问这位道友,叫什么名字?” “薛天琪。” “可敢与我一战?” 其他修士一听,忙不迭后退一步。 哪怕被他说动的修士,也不再吭声,静观其变。 眼下,两人一旦动手,无论谁输谁赢,他们都能全身而退。 “哈哈哈……” 沈默见那男子脸色黑的像墨汁,毫不避讳捧腹大笑。 他语调戏谑,“薛道友别怂啊!” “刚才拉拢人一起对付姜少掌门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 “怎么让你提前一对一,就不行了,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赶快应下!” 围观的众人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 若说薛天琪用的是阴谋。 那么姜黎九这一刻,用的就是阳谋。 光明正大,却能将对方逼到无路可退,不迎战,不止成为笑柄,更有可能毁去道心,从此一蹶不振。 这时,有人发觉台上队形早已被打乱,仙门世家散修都有。 心里暗暗心惊,这位少掌门刚上来就一鼓作气,大打出手,原来竟是这般想法。 没有让剑尊之位,仅过一日,便稳落谁家。 此刻,众修士看姜黎九的眼神顿时变成了敬畏和仰望。 这才应该是下一任掌管修真平衡的众仙门之首,令无数修士警醒的领头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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