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安,你不要欺人太甚。”孙力维叫的极大声,“你连着憋了三天,都没有抢回寒水地的办法,就想出这么个恶毒的法子,让我当替罪羊!”m.biqubao.com 这么闹嚷,很快传到了卢啸的耳朵里。 他和罗嵩一起走出来了。 “君安,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说这些都是要讲证据的。”卢啸表情严肃,身后的罗嵩也是一样。 他们虽然欣赏霍君安,但是绝对不能因为欣赏而有失公正,尤其是这样的大事。 霍君安则拱手回道:“大将军,元帅,我没有意气用事,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拿出证据!”孙力维大叫,“你要是拿不出证据,你就是冤枉我,那样你就得给我磕头一百下!” 霍君安示意关远。 关远吩咐了手下人。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突厥人一个中原人被押送过来。 孙力维看见他们,脸色明显变了许多,他竭力掩饰着,可心慌是掩饰不住的。 “你们是……”卢啸看着他们。 那两个人跪在地上。 “我是孙将军的人,将军他,他背叛了大家伙,用千两白银收买了我,让我给他往突厥通风报信。旁边这个人就是我的接头人。”此人痛哭流涕,“大元帅,大将军,我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我一条命啊。” 霍君安站在一旁,“诸位应该都认识吧,这个人是孙将军的部下不假吧。” “是他污蔑我。”孙力维叫嚷,“他一定是被霍将军收买了。卢将军,你得信我啊,我在雁门关已经八年了,怎么可能出卖雁门关呢。” 卢啸的神情复杂,他瞧向霍君安,他不是很相信孙力维会背叛…… 霍君安微微点头,关远又递给卢啸一本书卷,“我们霍将军不仅找到了人证,而且找到了物证,他们传递消息,靠的就是一处书摊,这卷书看起来十分正常,但只要把第一页的第一个字,第二页的第二个字,以此为顺序读下去,就会发现端倪!” 卢啸迅速看下去,越到后面脸上的怒气越凶。 他狠狠把书卷砸在孙力维的脸上,“好你个孙力维,枉我苦心栽培你,你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卢将军,是是霍君安害我。” “闭嘴吧,你的字迹我还认不得!”卢啸气的头发昏,“来人,把他给我五花大绑,严加审问!” 审问处很快传来孙力维被用刑的声音。 “爹,你没事吧。”卢雪敏看着卢啸脸色苍白,“赶紧来人,帮我把我姐找来。” 沈晚娘闻讯匆匆赶到,几针下去,卢啸才恢复了正常。 “姐,爹他是怎么回事啊。”卢雪敏紧张的问。 “你不要怕,义父只是急火攻心,一时生气。” “唉,都是这个孙力维,从前我只以为他脾气坏嫉妒心重,却想不到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真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卢雪敏大叫,一把抽出了刀。 江宇拦住她,“大小姐,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眼下,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最为重要,接下来,咱们还得把寒水地夺回来,不要因小失大。” 在江宇的劝说下,卢雪敏方才放弃了杀孙力维的念头。 “卢将军怎么样了。”门口传来罗嵩的声音。 大家让出一条路来,卢雪敏回道:“我爹已经没事了,大元帅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卢将军,也问问君安,这桩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君安直言,“寒水地失守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立刻派眼线调查,很快得知了孙力维的背叛,继而用两天时间得到了证据,才把他抓住。” “他交代了吗?” “交代了。”江宇回答:“据说是痛恨君安,痛恨他自己不得志,也……也因为喜欢卢小姐,而被卢小姐拒绝,所以就鬼迷心窍答应了帮突厥传递消息。 寒水地内部的一切,都被他告诉了突厥。” “是阿史那?” “倒不是,他交代是突厥二王拓跋霁。” “竟然是他……”霍君安眯了眯眼睛。 “君安,你是不是……你怎么这么意外?” “也没什么,只是我之前见过这位拓跋霁一次。那时候只知道他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唉,事已至此,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卢啸还是看着霍君安的。 霍君安已经有了想法,“第一,孙力维背叛了雁门关,必须杀一儆百,斩首示众,将其首级悬挂城门之外,以儆效尤。 第二,寒水地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想办法抢回来!” “可怎么抢。”江宇发愁,“从最近的形势来看,这拓跋霁绝对是个阴险角色,他们好容易才得到的寒水地,一定会严防死守。” 霍君安平静很多,“寒水地易守难攻的最大原因在地形上,所以得到寒水地之后我一直在研究破解它的办法,不瞒你们,我也算有了一些想法。 上一次能够拿下寒水地,其实跟他们自己疏忽也有很大的关系。这一次如果故技重施,一定行不通了。 但,古有草船借箭,火烧赤壁,等反败为胜的先例,就是说,我们可以利用天气的变化来行军打仗。 如今正是春末,雨水最多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利用雨天,未尝不是个机会。” 霍君安一字一字的说下去,本来发愁的众人都看见了希望。 等他把策略全部说完。 卢啸人都坐了起来,大赞了三个好字。 “好,好,真是太好了,我看就按照君安说的来,不管怎样,有方法就要尝试。”卢啸又求助向罗嵩,“大元帅,你看呢,行不行。” 罗嵩深思过后点了头,“我看可以。” “那就这么定下。” 卢啸很快派霍君安指定新一步的详细计划,沈晚娘自然也跟着。 罗嵩走在营地里,目光眺望过远方。 亲信不解,“大元帅也在操心寒水地的事吧。” “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 罗嵩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没有说话。 其二,他是在思考霍君安这个人啊。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内关外竟然已经遍布了他的眼线,竟然短短三日就把事情调查的如此清楚。 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狠上太多太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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