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是否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这夫妻两个人始终让人捉摸不透。 “大元帅?” “你叫文才过来。” 罗嵩回到大帐里不一会儿,许文才就进来了。 “大元帅找属下?” “嗯,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 “属下在调查突厥和回鹘之间的关系,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应该准备和亲。” “好了,这些事不用你继续查下去了。” “属下不懂大元帅的意思。” 罗嵩看向她,目光深沉,“我有另外一件事交代给你去做。” “是……” “你去全力调查霍君安和沈晚娘,关于他们所有的一切。” * 孙力维被抓后,虽然开始的时候嘴硬。 但是到了后面他也知道自己有错,实在受不住了,便交代了一切。 背叛北齐,背叛雁门关,害的寒水地直接失守,这样的大过,引得整个雁门关的愤怒。 卢啸在禀告罗嵩之后,下令斩首。 孙力维此时再求饶也没有用了,他犯下这样的大过,没有被饶恕的可能。 之后,霍君安担心雁门关内还有其他情况也被孙力维出卖,所以整个雁门关的部署全部调整。 另一边,在寒水地,突厥的兵将已经驻扎了进来。 “哈哈哈。”拓跋业坐在轮子椅上看着这片土地大笑,“太好了,我们终于把属于我们的土地拿了回来,接下来,我们就要拿下雁门关!让我们突厥入主中原,让我们突厥的百姓也有田种,有安稳的日子过,哈哈哈。” 看见拓跋业高兴,身边一干人等都高兴得不得了。 要知道这么大的好事,肯定要被赏赐了。 阿史那笑呵呵的跟在一旁,只觉得自己呼吸顺畅,这寒水地终于拿回来了。 “这回的功劳可都是老二的。”拓跋业看向拓跋霁,“老二啊,这一次,我要重重的赏赐你,你快说,你想要什么。” 拓跋霁微笑点头,“多谢大汗,不过我也没什么可要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突厥。” “可我不赏你,我都过意不去啊。” “如果大汗真的想赏我的话,那么我想见见我母亲。”拓跋霁轻声说完,随即瞧瞧打量起拓跋业的反应。 拓跋业叹了口气,“二弟,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我不让你见,而是你母亲不想见你呢。” “不管怎样,能见见就好,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那么寒冷的地方。”拓跋霁的声音很沉。 拓跋业点了头,“好,等我们拿下雁门关,我就派人送你回去见她。” 得到应允,拓跋洪跟着高兴,他高大强壮的个头声音洪亮,“哈哈,二哥,你很快就能见到你娘了!” 拓跋洪看起来格外天真,拓跋霁无奈,“你小点声。” “为什么要小点声啊,这是多好的事啊,我们其他人都和娘一起长大,只有你……” 拓跋洪叽叽哒哒让拓跋渊感到头疼,他眼睛斜视了拓跋霁一眼,感到一阵阵慌张,这下拓跋霁立下大功,岂不是…… “阿史那大人。”从远处跑来一个小卒。 “什么事,这么慌张。” 小卒一阵耳语后,阿史那也变了脸色。 “怎么了。”拓跋业道:“有什么事就大大方方说出来。” “是这样的。”阿史那看向拓跋霁,“二王,我们得到消息,北齐的孙力维被霍君安发现了,被斩首了,我们的消息肯定也就中断了。” “这么快……”拓跋霁愣神。 他才和孙力维合作了几天而已,就被发现了。 这个霍君安…… 很快,他的思路就被拓跋渊打断了,“二王,你看,说被发现就被发现了。这样一来,人家北齐肯定改变部署,咱们没了内部消息,这寒水地你可守得住。” “我为什么守不住?” “大汗。”拓跋渊转身对拓跋业道:“这件事不是小事,当初没有内线之前,我们的寒水地久攻不下,现在没有了内线,不知道会如何,万一又被抢回去,可就麻烦了。” “你是想说什么?”拓跋洪气哼哼的,“要不给你管,把二哥的位子给你!” “那正合我意。” 拓跋霁闻言,眯起了眼睛,“老三这么自信,难道你有守城的妙计不成。” “哼,我现在手里头可有一个高人,只要你们把寒水地交给我来管,我保证,就是天神来了,也拿不下我们的寒水地。” “是什么高人?”拓跋业问道。 “你们等着,我立刻派人把人请来。” 一个时辰之后,帐篷里的拓跋洪都等得不耐烦了。 “我说三哥,你说的高人呢。” “你着急什么,马上就来了。” “三王!”外面果然很快有了动静,“徐先生来了。” 帐门推开,突厥小卒领着一个身穿汉袍的清瘦男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年纪年轻得很。 “这就是高人?”拓跋洪走到他跟前比个头,“这也不高啊。” 拓跋渊不耐烦的瞥了拓跋洪一样,“此高人非彼高人。” 接着,他笑着请道:“徐先生,到前面来吧,这就是我大哥,也就是咱们整个拓跋的大汗。” “见过大汗。” 拓跋业打量着对方,很是不解,“你就是我三弟说的高人,三弟,你可得告诉我们,这人高在何处?” “徐先生,我兄弟几个人对你不够了解。” 面前的男人淡淡一笑,他连动也没有动,“大汗身后的亲信,已经中毒了。” “你说什么?”那亲信愣了一愣,旋即一阵头晕目眩,不过片刻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他怎么了。” “我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他用了药,不过并不严重,他睡一觉就会好的。” “你是什么时候下的药?” “就在我进门的那一刻。” 众人都愣住了。 拓跋渊得意的介绍起来,“你们明白了吧,徐先生是一个医毒双绝的高手,他留在这里,一定能帮我们很多忙,对面那北齐不就有个神医叫沈晚娘吗,正好。” 拓跋业听罢欣喜点头,“原来也是个神医,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神医如何称呼。” “在下徐牧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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