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竟然是一个阴雨天。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乌云遮住了星星和月亮。 “娘,娘。”今晚的霍椒也是不肯睡,在床上来来回回的折腾。 霍君安看着着急,“晚娘,你看小辣椒她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就是个大夫,她现在好好的。”沈晚娘叹了口气,把霍椒搂进自己怀里,“来,娘亲拍拍,什么都不怕,睡觉咯。” 霍椒一向不喜欢哭,这次不安稳的神情让沈晚娘心里也不踏实。 终于接近了子时,沈晚娘才终于把霍椒哄得睡着了。 而她一偏头,看见霍君安仍然醒着。 “君安,怎么还不睡。” “不知道,我头疼。” “怎么会呢,白天还好好的。” “可能是操心孩子吧。”霍君安勉强对沈晚娘露出一个笑容,“我也困了,咱们都睡下吧。”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们睡的很浅。 翌日一早。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 霍君安一下睁开了眼睛。 “师父!”外面大虎在拍门,“不好了,快出来,咱们寒水地昨天被偷袭了,竟然失守了!” “什么?”沈晚娘也跟着担心,立刻找来衣裳给霍君安穿戴好。 霍君安匆匆走了出来,只见营地里一片混乱。 其他将领都醒来了,包括卢啸在里面。 “君安,你得到消息没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 “怎么会……”霍君安不可思议极了。 照理说,寒水地易守难攻,而他们严密防守,怎么会轻易失守。 “听说是突厥在我们防守换班的时候发起的偷袭,而且破坏了烽火台,导致传递消息晚了。”江宇垂头丧气。 “我们先过去看看!”霍君安上马。 几个将领一同追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他们再回来的时候各自一脸沉重。 到了大帐里,罗嵩面色凝重。 “你们啊,让我说什么好,我们拿下寒水地算是一个转折点,胜利在望了,竟然把寒水地又被抢走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不知道。 我们这场仗,又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了!” 众人都低着头。 “你们都说话,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孙力维站了出来,“大元帅,其实我觉得今天这个局面,过错都在霍将军身上呢。” “你此话怎讲?”罗嵩问过。 “大元帅你想想啊,这些日子以来,是不是太重用霍君安了,寒水低的部署全听他一个人的。可他未免太狂了,不肯改变部署,才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卢雪敏气愤,“我看你在公报私仇,你分明是对霍将军有私下的情绪。” “我和他有什么仇,我是为了寒水地!” 大帐吵起来,让罗嵩一阵头疼。 “这是吵架的地方吗。” “我只是阐述我的观点。”孙力维昂着头道。 “君安,你怎么说?”罗嵩也看向了霍君安。 霍君安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比起其他人叽叽喳喳,他似乎一直在思考。 听见被问话,他才回道:“我在想孙将军说的其实也有些道理,或许我的部署真的有疏漏。 但是我更加不解的是,为什么突厥会知道我们交班的时间,为什么在破坏烽火台之前,前面打起来的消息却没有人告知我们。 这件事很多疑点。” “这倒是。”罗嵩点点头,“以你之见,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想,先不要着急寒水地被突厥抢走的事情。我们的问题出在了哪里必须要找出来。” “你竟然不着急!”孙力维气的不得了一样,“现在寒水地被他们抢了,马上就会来抢雁门关,你真是疯了。” 霍君安看向孙力维,“孙将军我有些不懂,为什么你这样上窜下跳。” “我是为了北齐!” “可以了。”罗嵩打住他们,“你们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你们都是为了我们北齐和雁门关。孙将军啊,霍将军他也是做事稳妥之人,这样,就让他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儿,这件事我们一步一步来。” “这……”孙力维心底怨恨。 所有人都偏向这个霍君安是吧,看看到时候雁门关毁在他的手里,这些人还有什么话能说。 从大帐里出来之后。 江宇和其他五将都跟着霍君安。 “你们还要跟着我?” “呵呵,君安兄弟,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一清二楚。这件事既然不简单,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江宇沉重道。 霍君安叹了口气,“让我静一静吧,我想我能给你们答案。” 沈晚娘知道事关重大,她也不多言,见他回来了,就抱着霍椒去了别处。 霍君安盯着寒水地的地形图许久。 “不可能,如果是正常进攻,短短几个时辰绝对不会成功。” “大虎!” “师父,什么事?” “你过来,我现在要你去一趟瓷器行,记得我的话,一路上格外小心,不许任何人发现。”说着,塞给他一个纸团。 “明白!” 一天一夜过去了,雁门关里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大家耐心等待着。 而到了第二天霍君安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寒水地那边的将领发来了征讨函来挑衅,可霍君安依然不为所动。 眼见第三天到来了。 许多人都坐不住了。 以孙力维为首的几个将领来到了霍君安的帐篷外。 “霍将军,你不会还没有起来吧,现在危机当头,你现在当乌龟吗!” “好歹的你得说句话,你要是没本事了,说出来换人!” 帘子掀开,霍君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来你们很着急麽。” “哼。”孙力维环着胳膊,“你说吧,寒水地怎么办。” “寒水地接下来怎么办我已经有了打算。”霍君安轻声道:“但我的打算必须在我抓住内奸之后才可以告诉大家。” “什么内奸?” “就是孙将军啊。”霍君安突然说道,“来人,把孙力维拿下!” 突如其来的一句,众人都是一愣。 只有霍君安的亲信动作最快,已经把孙力维按住了。 “你在搞什么鬼。”孙力维吃痛的大叫,“不要自己犯错了就找其他人当替罪羊,我孙力维对北齐忠心耿耿!”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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