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嵩被架高在这个位置上,也是无可奈何了,“老卢,你看看这……” “你们两个啊,别的想法我都不说你们,但是这回真的不行。”卢词严义正的拒绝,“都说了不行,那就是不行。” “爹!”卢雪敏气急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试一试,哪怕我试过了之后不成功,我也认了不行吗。” 眼见雪敏急成这个样子。 霍君安忍不住接着帮忙:“义父先不要生气,她们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既然她想试试,就给她一个机会,若是失败,就不许她再提了也好。” “就是,姐夫都这么说了。” “可……”卢啸看过罗嵩,“大元帅你说这……” “男子和女子生来平等,而各有所长,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试试看真的也未尝不可。”霍君安再次请求。 罗嵩的目光一直在霍君安的身上,他笑了,“好吧,老卢,既然霍将军再三请求,怎么也得给他一个面子,就让雪敏去试试。” 竟然说动了罗嵩,卢雪敏心花怒放,“谢谢大元帅。” “爹,大元帅都同意了。” “哼,你啊……”卢啸也不敢驳罗嵩的面子啊,“好吧,那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让我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三个月就三个月。” 来之不易的机会,卢雪敏十分珍惜。 当即拉着沈晚娘出门去商量这件事怎么做了。 沈晚娘对行军打仗没有什么见解,但做生意这么久,还是能给雪敏一些建议。 第二天,众人就看见卢雪敏大张旗鼓的去雁城附近几个城池里征兵了。 大张的布告贴在各个城门下。 引得一帮人来围观。 不认识字的老妪看得十分吃力。 “敢问哪一位识文断字的,帮忙说说啊,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啊。” “天哪,这,这是谁的主意啊。雁门关竟然征集女子入伍,要成立一个女子兵团。” “女子兵团,那是什么?” “当然是就打仗了的兵团了。” “天哪,竟然征集女人。”几个老妪见了连连摇头,“这不是疯了吗,我们北齐泱泱大国,还需要女人上战场吗。” “就是,我可不想上,女人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喂,你这老太婆怎么这么看不起自己啊。”几个年轻女子挤进来斥过去道:“你别自己不行,就认为别的女子也不行。” “你行?那你上啊。” “上就上,求之不得呢!” 高挑爽利的女子站在布告下高高伸手示意,“官爷,这是报名从什么时候开始啊,我董梨花,我要报名!” “现在就能报了,过来登记年龄户籍,还有会什么兵器不会的,要是不会力气够大身强体壮也可以参与。” 这位女子第一个跑出去登记了。 几个老妪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有女人样啊,好好嫁人生孩子的日子不过,竟然去打打杀杀。” “真是疯了。” 但很快她们就更震惊了,因为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年轻姑娘去排队了。 “她们在想什么呢……” 正好,第一个报名的董梨花拿了报名券走出来了,看见她们几个老妪哼声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乐意报名,看不惯就离远点,少在这里哔哔赖赖!” “你……” …… 沈晚娘也没有时间出去看看征集入伍的事情进度如何,所以心里也犯嘀咕呢。 毕竟义父只给了雪敏三个月的时间,万一做不成,这件事就真的泡汤了。 她不想泡汤,虽然改变这世道人的思想很难,但是只要在做,一点点日积月累,总会被改变。 日子过了不过三天,沈晚娘正在和林康训练语言,只听见远处一片红色的身影。 沈晚娘抬头看去,是营地口卢雪敏骑马回来了,在她身后是服侍整齐划一的年轻姑娘们。 姑娘们都卸下了朱钗环佩,头发用红绳高高扎起,不施粉黛的穿着一身红色的束腰劲装。 在这一片灰白色的营地里,鲜艳极了,十分亮眼。 “这多少人?”沈晚娘喃喃,看起来至少有四五百人。 她们被卢雪敏带进了营地。 卢雪敏高高坐在马背上,大声道:“好了,咱们要到的地方已经来了,这里就是雁门关的营地,就是这里的将士守卫着我们北齐的北大门雁门关。现在,我卢雪敏非常高兴的欢迎你们也来到营地了,成为这里将士的一员。 你们是我卢雪敏征集女子兵团里的第一批,因为是第一批我会格外重视,亲自教导你们。同时,我的要求会非常严格,每天辰时必须起来操练,每天天黑才可以休息。在这期间,我们要学习武艺,锻炼体魄,还要学习兵法阵法!一个月之后会进行考核,不通过的会给予一定补偿离开。通过的军饷增加,成为我卢雪敏的亲兵!” 沈晚娘在远处看着卢雪敏严格的训导,每一条规矩都说的清楚严明,真是有大将风范,而在卢雪敏身边的廉小昭站的笔直,一脸自豪。 看她们似乎迫不及待要开始了一样。 沈晚娘示意林康,“去把你许欢哥找来。” “师父什么事?”许欢现在每天和军医们一块给将士们看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库房里还有跌打损伤的药吧,你派人给女子兵团的人一人送一份。” 要想成为雪敏那样,这些姑娘们要吃苦头的时候来了,沈晚娘只是一个大夫,能做的只有这些。 果然,女子兵团的姑娘们只有一个晌午的休息时间,午休过后就开始了…… 沈晚娘过去围观的时候,营地里几个男将军也在。 “你们说,大小姐这女子兵团真的行吗。” “我看不好说呢,跟摆家家酒一样,各个都想当花木兰,可那花木兰是人人都能当的吗。” “啧啧。” 红豆跟在沈晚娘的身边的,听见这话十分不舒服,“夫人,你听见他们说的没,真让人生气。” “是啊,我听了也一样生气。” “那你怎么不说他们。” “我不想说。因为实力是需要行动来证明的,靠嘴巴厉害怎么能够作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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