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敏啊,你要加油啊。 “走吧,咱们回去了。” “哦。” 接下来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刚过年了的缘故,雁门关也算太平了些日子。 虽然突厥一直不甘心,但都是小打小闹。 霍君安从没有放松过警惕,他太了解突厥这帮家伙了,他们要是就此认输就不是突厥了。 “大虎。” “师父!”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完全好了。” “那就由你负责,安排探子出去看着突厥,但凡有一点动向,立刻回来禀报!” “是!” 果然,安生的日子没有维持几天。 这日傍晚,霍君安正在大帐里禀述寒水地里布局情况。 外面有声音传了进来。 “师父!”是大虎进了来。 “有什么事你一会再说。”其他将领被他不耐烦:“没看见我们正说正经事吗。” “可……” 霍君安见大虎的神色紧张,示意他先说,“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是……”大虎凑近了霍君安的耳朵一阵低语。 霍君安听完也皱了皱眉心,“果然。” 他上前一步告诉大家伙,“据探子来报可靠消息,突厥这次增兵数万,粮草也在大批大批的运过来。” “这个阿史那,果然还是这么记仇。”罗嵩眯着眼睛冷哼,“他这回必然是是不拿回寒水地不罢休,而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他得到寒水地。” 一旁卢雪敏道:“话是这样讲,可若是突厥真的来势汹汹的话,恐怕我们招架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没错。”罗嵩叹气,“年前一战,虽然我们拿下了寒水地,彻底改变了被动的局面。但是那一战我们的伤亡也很惨重。” “你的看法呢?”罗嵩看向霍君安。 霍君安思虑过后,“末将认为此时我们还是要以守为主,稳扎稳打,一来拖着突厥,让他们渐渐失去斗志。二来,因为过年的缘故,我们的粮草被延误了,要真的打起来,恐怕粮草储备不足。” “君安和我想的一样。”卢啸道:“江宇,孙力维,你们两个负责调兵遣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拿回寒水地。” “是!” “雪敏,你派人去催粮草,若是能找到近路最好,让粮草尽快到位。” “领命!” 沈晚娘虽然向来不参与这些,但是行医诊治的过程里还听到了风声。 本来平静的营地里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她也算是在这里久了,能够开始适应这样的情绪上的起伏。 霍君安每天自寒水地和雁门关两处奔波,日日派探子去探突厥的情报。 突厥这次来势汹汹,三五天,大营就驻扎在寒水地二里之外。 北齐得到这一消息,立刻加派人马把守。 但没想到突厥的速度更快,驻扎之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在傍晚就发起了进攻。 北齐急忙把守,双方大战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天明突厥才退兵而去。 而北齐趁着白天才稍作整顿,傍晚的时候没想到突厥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又是一个晚上的恶战。 消息传到雁门关内,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大帐里,将领们全部都到场。 点兵将把这两天的统计结果一一念出。 “寒水地第一次战斗结束于十一日卯时,伤数九千,亡数三千五百。 第二次战斗结束于十二日辰时,伤数两万,亡数五千……” 听完这个数目,卢啸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怎么会这么多,明明前一天守得还算坚固,怎么会一天不如一天。” “回禀大将军,我们两场打下来发现了一些可怕的地方。”这次领兵的孙力维也算伤得严重,一只胳膊还吊在脖子上。m.biqubao.com “你详细说明。”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第二天的时候突厥的兵力增加了许多,而且第二次上来的显然都是精锐。还有第三,末将怀疑他们再用车轮战术,不断的发起进攻,而且每一次都会前一次力度更大。” 听完这话,大帐里的气氛凝重极了。 卢雪敏喃喃,“天哪,我们真是小看了突厥了。” “君安你的看法呢?”卢啸问道。 霍君安已经拧着眉头静思了好一会儿了,“大将军,末将觉得这不好打,还是以防守为主。不过,突厥兵强马壮又太了解寒水地的地形了,我们要是失去了寒水地,那岂不是被打回原形。我想,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对,姐夫说得对。”卢雪敏跟着点点头,“不过,又怎么个智取法呢?” 这是霍君安也想不到的。 大家全部陷入沉默。 最后霍君安无奈的道:“末将眼下也没有好计策,只能先防守着,大量准备弓箭,火把,石器,尽量不让他们靠近,也减少我们的伤亡。” 罗嵩认可,“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这样,先派人过去防守吧。剩下的,你们都好好想想,务必赶紧想出个法子来。” 这法子想不出成了诸多将领头疼的事。 连霍君安都没有了吃饭的胃口,霍椒几次咿咿呀呀要抱抱,他也抱得十分敷衍。 沈晚娘一样跟着着急,只是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根本帮不上忙。 唯独想到的就是机关武器。 要是营地里能做出弩车,弩车之下安装车轮,增加移动速度,弩车之上安装弓弩,每只弩车一次射箭十几只,这样的话就会大大减少人力的需求。 想到这里,她迅速行动绘起了图纸。 可画来画去,每次画到一半就卡住了脖子一样,不知道下一步在哪儿了。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间又得到了战报。 突厥已经对寒水地发起第三次进攻了。 这一次,为了保住寒水地,罗嵩派出了营地所有精锐。 包括霍君安卢雪敏在内的所有人。 战事激烈,到子时十分北方的火几乎点亮了半边天。 沈晚娘第一次彻夜难眠,一直静静地等着,等到了第二天的晌午,才有突厥退兵的消息传来。 同时,大虎一回来就奔着沈晚娘来了。 “师娘师娘,你快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你师父……” “不是,是大小姐,她受了重伤。” 听闻这话,沈晚娘快步奔出去,果然就看见卢雪敏浑身是血被人抬回来了,腹部还有一只未取出的矛头。 她身上的血就是从这只矛头四周蔓延出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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