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巷子口进入她的视线,她正要往里跑。 一道有力的手臂把她拦住了,“去里面更危险。” 随之从头顶上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那我去……” “跟我来。” 男人拉着她快跑几步,找到了一柄轿子,“我们进去。” 沈晚娘本来想拒绝的,因为她现在警惕的谁也不愿意相信了。 可她已经被人推到了轿子里。 宝蓝色的轿子光鲜有点暗,沈晚娘呼哧呼哧的呼吸着,猛然一抬头。 “君安!” 怎么回事? 君安不应该在边塞吗,什么时候跟来的扬州。 沈晚娘又惊又喜,一把把他给抱住了。 “幸好你回来了。” 男人浑身一震,一把把沈晚娘推开了,“姑娘你自重啊,在下好心救你,你可不能这样。” 这声音跟君安对不上啊…… 沈晚娘缓缓放开了自己的手,仔细打量了一遍。 一样的高大隽秀,一样的鼻梁高挺。 连眉眼都是相似的。 但仔细看去,鼻子嘴巴又有不同,眼前这个男人的嘴巴更时厚实一些,人看起来也更书书卷气多一些。 总归,这男人跟霍君安相似了七成。 但绝对不是一个人。 沈晚娘赶紧退后了几步,“对不起,我认错了人了。”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干嘛……” 外面那群人还在追赶。 “咦,人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 “就是说怎么一下不见了。” “会不会在那个轿子里。” 这声音传来沈晚娘一个激灵,“公子请你救救我,他们都不是好人。” “我知道,这是焦家的狗。” 男人出了轿子。 “你们在说什么,我的轿子怎么了。” 男人一身贵气,一看就不是平头百姓那么好欺负的。 为首的人撞着胆子,“我们怀疑有个女人进去了。” “什么女人?” “一个贼,她偷了我们家的东西。” “你准备搜我的轿子?” “我们……” “那就来搜,搜到了的话人你们带走,搜不到,就把自己的一只手留在这里。” 这话一出。 那一帮人全吓住了。 他们停留了一会儿都去别处找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 男人才探头进屋里,“姑娘,那些人走了。” “太谢谢你了。”沈晚娘出了轿子,满心感激。 真不愧是跟她家男人长得七分相似的男人啊,果然相由心生,都是好人。 “客气什么,焦家这群人我早就看不惯了,强抢良家妇女也不是第一次了。” “唉,怪我识人不清。” “你是外地人?” “我是北州来的。” “怪不得,以后这个焦家可绝对不能再靠近他们了。” “嗯嗯。”沈晚娘重重的点头,因为刚刚奔跑过她现在脸上汗滋滋的。 她拿出帕子轻轻擦了擦额头,威风吹来给她几分凉爽。 沈晚娘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一双眼睛瞬间像是星光般璀璨。 男人看着她有些不愿意移开视线。 直到四目对视,男人尴尬的道:“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 “二十了。” “那我们同岁。” “你也二十?” “嗯嗯。” “真是巧了啊。” “姑娘,你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吓坏了吧。要不然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沈晚娘也想回去,但她还没有找到小宿和大虎呢。 “不行,刚刚跟我一起来的人被焦家的人支开了,他们回来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 “那我跟你一起等吧。” 有这个人在沈晚娘也安心些。 不一会儿就看见小宿和大虎在人群里奔忙找人的身影。 “我在这呢,大虎。” “师娘!”大虎几乎是飞奔到了沈晚娘的面前,“师娘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啊啊,师父,你啥时候来的!” 大虎看见男人几乎魂飞魄散。 师父临走之前她可答应了师父一定会好好跟随师娘的,可在刚刚竟然把师娘给跟丢了。 小宿过来的时候一样一脸震惊,但很快,相对于大虎来说就平静多了,“大虎,那不是你师父。” 男人被这些人的反应搞得很懵。 “你们好像对我的长相很意外似的。” “是啊,你长得很像我们认识的一个人。”小宿笑笑,“但仔细看就知道了,并不是。” 沈晚娘看见大虎和小宿宛如找到了家人,转而对他们道:“是这位公子救了我。”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虎还很迷茫。 沈晚娘叹气,“是我急功近利,识人不清,据说焦家人根本不是好人。” “那他们刚刚在追的人……”小宿震惊。 “是我。” “你做了什么了?” “焦业对我有不轨之心,我一气之下用椅子砸了他的头,还把他麻醉晕了。” “那那咱们得赶紧回去吧,这可不是小事。”小宿后怕的说道。 沈晚娘点点头,转而对这位和君安长得七分相似的男人致谢,“还是谢谢公子的搭救,我得先回去了。” “外面不安全,我们有缘再见。” 沈晚娘他们叫了马车很快回到了安家,但已经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了。 魏若茹已经叫人来来回回到门口看了几遍。 “夫人,霍夫人回来了。” 魏若茹赶紧出来,看见他们三人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才踏实下来。 “晚娘你去哪儿了,叫我一顿好找。” “唉,一言难尽,我们进去说吧。” 到了屋里,沈晚娘才把遭遇都说了一遍。 魏若茹一下很着急,“焦家,你去找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我也没想那么多啊,当时真的很喜欢那作坊。” “唉。”魏若茹无奈的摇头,“你啊,根本不知道这扬州的水多深。焦家那些人奸诈的不得了,在扬州都出了名了。 尤其是那位焦二爷更好女色,家里娶进门的都十几个了,外面胡闹的更是数不过来。” 沈晚娘被魏若茹批评她也无法反驳,“怪我,应该回来问问你们的。” “你可是君安兄弟的人,君安对我们恩重如山,若是你在我这有了三长两短,叫我怎么跟人交代。” “我知道错了。”沈晚娘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跟人认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15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