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也怪我。”安老爷出来安抚,“是我事先在饭桌上忘了说这个焦家。” “这焦家到底是什么来历?”说真的,小宿都后怕。 要是今天大嫂有个什么,他和大虎这辈子都没有脸去见霍大哥了。 “焦家啊,那起家可早了,我还是个读书人的时候,人家已经富甲一方了。虽然到了第三代也就是焦臣和焦业他们哥俩这已经败落了许多。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尤其是焦臣的老丈人可是当官的人。 所以对于这家人,我们是能躲着就躲着,还是没有什么办法来对付。” “我明白了,希望我这次的事情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要不要我提早找个住处搬出去。” “那倒是不用,焦业胡来不愿意的女子多了去了,他们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追究个没完没了。” “那就好。” 沈晚娘松了口气,魏若茹也跟着放松多了。 “那老爷可晚娘这作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呢。” “我再问问看,霍夫人想要更大的,应该也还有。你暂且住下,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来。” “嗯嗯。” “快一起来吃点东西吧,可别把晚娘吓坏了。” 饭桌上,月儿和魏若茹抢着给沈晚娘夹菜,可把沈晚娘喂得饱饱的。 吃过东西天色晚了。 沈晚娘回到客房里休息,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时候突然想到了白天帮她的那个男人。 竟然和君安长相上七分相似。 而小宿看见他第一句话就是知道那不是君安。 沈晚娘想不通,干脆把小宿喊来问问。 小宿听到是这事,笑了笑,“说来也是巧呢,这个男人我曾经在京城见过他一面。” “京城?” “就是第一次走镖去京城的时候,我就差点把人家认成了霍大哥。其实大嫂仔细看的话,又根本不一样。” “是啊。” “不过不会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小宿调侃,“没准我霍大哥也是流落民间太子什么的。” “哈哈哈,要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马上就是太子妃,皇后娘娘了。” “那我霍大哥不得封我个大将军当当。” 说到后面,两个人都意识到自己是做梦,打着呵欠各自回房了。 沈晚娘躺在床上没有困意,想来想去。 说起来,君安还真不是公爹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是清泉村人尽皆知的事情。 沈晚娘突然在想,那么君安的亲生爹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记得公爹也说过,君安是他旧友的儿子,据说是临终之前托孤给了他。 那么他的旧友又是? 沈晚娘突然就对霍君安的身世好奇了起来,也许有空可以多了解了解。 长得像的人不少,长得这么像的,沈晚娘学医多年还真没见过几个。 说不定他们真是什么表兄弟什么的。 一夜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哪个时辰才睡下了。 翌日,她没有轻易出门。 而是和魏若茹一起看了月儿弹琴。 月儿看见沈晚娘来了,竟然弹奏了一曲兰花草,婉转的小调,她的琴技又好。 引来夫子们许多人的夸奖。 魏若茹和沈晚娘都听得入了神。 这样过了两日,安老爷那边终于有了消息来给沈晚娘。 “呐,就是这家染坊,以前也是顶有名的一家。不过人家的二公子在京城考中了榜眼,所以人家家当迁到京城一带去了,这边的染坊才愿意卖下。 染坊虽然不比织布坊,可既然霍夫人是准备做成衣的,布匹从任何地方进货都行,这家染坊足够大,里面的东西搬空后,足够是你发展的。” 安老爷说着拿出了图纸,图纸上画的十分详细。 沈晚娘看着他们标注的尺寸,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这家足够大。” “哈哈,是吧,不过就是距离繁华地带稍微远了一些。你若是做成衣铺,还得再租赁一个铺面。咱们扬州最不差的就是铺面,随时都能租赁到。” “太好了,多谢安老爷。”沈晚娘把图纸看了又看,“只是不知道这染坊的主人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 “你要是着急,我这就给你联系联系看看。上一回因为霍夫人不了解险些出了事情,这一回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 “多谢安老爷。” “唉,没办法,谁让我夫人下命令了呢。” 安老爷派人去问了。 对方回复得也还快,第二天午后。 沈晚娘就跟着安老爷一起到了染坊的主人家。 主人家姓刘,也是扬州城比较富裕的大户人家。 一见面刘老爷和安老爷便寒暄了起来。 “安老板,许久不见了啊。在忙什么大事。” “哪里有大事,都是小买卖,倒是刘老板你,这一下可就是京城人了。”biqubao.com “唉,哪儿有那么简单,这人生地不熟的,一言难尽啊。走走,咱们去里面说。” 一行人进了屋里。 安老爷很快把沈晚娘介绍了出来,“刘老板,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霍夫人。” 双方客气的见礼,刘老板把沈晚娘看了又看,不可思议的吸气,“安老板,你只告诉我有人买我的染坊,没告诉我这么年轻啊,还不是本地人。” “年轻怎么了,越是年轻人越有想法,霍夫人准备在咱们这大干一场呢。” “怎么个大干一场法?”刘老板好奇的问。 沈晚娘大概说了几句,她这边正说完,外面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凑近了刘老板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刘老板点点头再看安老爷的时候眼神就和刚才不一样了。 “安老板啊,我有点事情,去去就回,你稍等片刻。” 看着刘老板出去了,沈晚娘心里不踏实了,小声道:“安老爷,这刘老板不会不肯卖了吧。” “别着急,应该不至于,他正想脱手染坊人好去京城呢。” 沈晚娘耐心的等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经历不顺的原因,心里许些不安。 估摸有半个时辰,那刘老板回来了。 “安老板啊,这……” “你有话直说啊。” “呵呵,是这样的。我看我和这位霍夫人也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因为我这染坊已经有了其他买主。” 沈晚娘心底一沉,果然出师又不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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