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对小红真是太好了,我亲生爹娘都不如你好。” “打住,可别拿我跟你那亲爹亲娘比。”沈晚娘可不喜欢自己跟那些人作比较。 小红笑了,“是,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提了。” 沈晚娘又交代了她许多事,比如和婆家的相处,以及和娘家必须切断往来等等等。 小红全部都听在了心里,“我都听夫人的。” 说完了,沈晚娘都口干舌燥,“得,就这么多,我这回在军营里可吃苦了,赶紧给我做点好吃的去!” “诶!” 小红答应的可脆生了,跑到厨房里大干了一场。 等霍辰和霍老头回来。 好家伙,一桌八个菜。 而且都是大菜,上来就是红烧鱼卤猪肘肉这样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起来。 饭桌上,霍老头和霍辰问了很多军营的事情。 一老一小听沈晚娘说那些都津津有味。 “娘下次去看爹我也要去。” “好,下次带着咱们小辰。” 沈晚娘可想霍辰了,这孩子数日不见,又长高了似的。 沈晚娘忍不住拉着他抱了又抱。 “小辰,想娘亲没。” “嗯,想!” “娘亲也想你。” 陪伴霍辰的时光让沈晚娘感觉十分快乐。 就这样在家里陪伴家人两天,沈晚娘就紧忙着投入到了自己的事业里面去。 一连看诊了好几天。 进了初夏,天气也热了起来。 沈晚娘带了许多消暑的东西和自己的完成的任务去了道观交作业。 回来的时候正好又到了成衣铺去。 成衣铺里依然十分热闹,不少客人进进出出,而大多数人只要进去了绝对不会空着手出来。 北子鉴作为这间成衣铺的大老板,也很像样。 背着手一本正经的看着那些小二哥小二姐售卖自家的成衣。 看见沈晚娘到了,北子鉴很自信的掏出了账簿,“呐,姐,给你看看咱们这个月的净利润。 咋样,照这么下去,到了年底咱们就能完全回本了。” 沈晚娘一页一页看了起来,看得出来自家成衣铺的买卖也还算不错,毕竟是很稳定的。 只是太稳定了,在她看来有些不温不火。 就在沈晚娘沉浸看账簿的时候。 北子鉴突然凑了过来,“不过姐,我最近发现一个可恶的老东西,总是来咱们这里看衣裳,我估计是来偷师的。” “偷师?”沈晚娘抬起头来,顺着北子鉴下巴指引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的头发已经半花白了,穿着富贵,精神清癯,时不时的翻开某一身衣裳的里子看清楚,时不时的后退几步打量整体。 看起来看得十分认真。 “这个老家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北子鉴愤愤,“每次来了看大半天,根本什么都不买。” “那还真有点像偷师的。”沈晚娘吸了口气,又咂咂嘴,“不对啊,偷师的人一般心虚可都鬼鬼祟祟,这老太太这么大大方方的偷师?” “管她呢,来咱们这偷师就是不行,看我今天不给她颜色看看。” 沈晚娘对着情况这还是头一次见。 她合上账簿走了过去。 北子鉴紧跟在沈晚娘的后面,他估摸着沈晚娘是要出手了? 这下可有好戏开场了。 沈晚娘却走过去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老夫人,是看上了这一身衣裳吗,不知道你打算买给谁穿。如果方便告诉我一下她的尺寸,我可以帮你找出适合她的码数,我们家的衣裳是分码数裁制的。” 老太太闻声,缓缓回头瞧了一眼沈晚娘,“我是有几身喜欢的,不过我要的数量很多,怕你们拿不出这么多来。” “呵。”北子鉴听笑了。 这老太太不就是给自己找借口呢吗? 分明是来偷师的,不想买就直说呗。 他直接道:“你要多少,我们就有多少,就是看老人家你买得起买不起了。” “那我要五百身,这种样式的,我看你们有水蓝色和桃红色两种,我每一种要二百五十套。” “……”北子鉴直接石化了。 谁没事买这么多套一模一样的? 这绝对没事找事呢。 北子鉴这破脾气上来了,就要抬杠。 “老不……” 沈晚娘一脚踩在他的脚上。 痛感来袭让他闭上了嘴巴。 沈晚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面对着这老太太。 她的知觉告诉她,这老人家应该很有来头。 “老人家,不知道你要这么多套,是什么用处。” “听我口音你应该听得出来,我不是本地人。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在北州留了一些时日。” 沈晚娘仔细听了听,有点像魏若茹那个贴身丫鬟的口音。 她猜测道:“是扬州人?” “对了,算你好耳力。”老太太淡笑,“我是扬州人氏,人姓唐,管理着扬州的教坊司,人称唐司使。” “你还司使……” 说话间,一张腰牌从她袖口里拿了出来。 看着这明晃晃的腰牌,北子鉴立马把自己没说完的话咽下去了。 老天爷。 教坊司那可是隶属朝廷的教坊。 北子鉴前几年还随朋友一起去见识过。 那里面年轻的乐籍女子无数,是专门培养官家歌妓艺伎的地方。 这么一想老人家的这么大数量的要求就说得过去了,人家那有的是年轻姑娘穿戴。 北子鉴后怕的拍自己的前胸。 幸好今天沈晚娘在啊。 不然自己就把这么个大人物给得罪了,不知道什么后果。 沈晚娘暗暗感叹,原来是个女官。 看沈晚娘和北子鉴不语。 老人家笑容发冷,“怎么,是不是一下拿不出这么多来。” “确实一时间拿不出。”沈晚娘诚实的回答,“因为我们的成衣铺是才开业不久。” “那就算了,虽然很可惜,你们的衣裳做的不错。”老人家抬步便走。 沈晚娘大步追了上去,“但司使大人,这些衣裳能入你的眼,是我们的运气。 既然你喜欢,我们可以好好再商量商量。”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等你们。”唐司使道:“我很忙。” “也许不需要太久,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一定可以把大人要的五百套衣裳全部准备出来。” “你可真狂。”唐司使听了这话就不悦了,“这里的每一套衣裳都很精细,从剪裁,缝制,就不说那些绣图,就算是京城最大的成衣坊。 做一套至少也要裁缝绣娘们几天的功夫,五百套,你敢说半个月能做好? 除非你准备偷工减料准备糊弄了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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