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想过北子鉴会和任何一种姑娘在一起,就是没想过会是自己的好朋友赵迎春。 可仔细瞧瞧吧,这两个人站在一块从外表上看还真是男貌女貌,宛若一对璧人。 沈晚娘示意北子鉴到角落里来。 “我问你啊,你这回可是真心的?” “当然了,姐,我什么时候瞎胡闹过。我可跟你说明白了啊,你别到迎春那去败坏我的名声,以前杏花春雨那些事情都是我糊弄我爹掩人耳目用的。 这一点,你不信你可以问小董。” “这我倒是信。”沈晚娘跟北子鉴接触多了,也感觉得出来他其实没有外表那么花哨。 “嘿嘿,姐,迎春跟你这么熟,你可得帮我多美言美言。” 沈晚娘哼声,“看你表现吧,迎春可是我的好姐妹,你要是欺负了她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转而她又示意赵迎春到了角落里。 赵迎春比起往日的模样多了几分娇羞,“晚娘,这个事情我是想跟你说的,可是你一直都不在家。” “我知道是我忙,我就问你一句话,真的看上他了?” “怎么说呢,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遇到不少事情,北子鉴他帮了我好多。还有那天雨夜,只有他和我两个人。 其实他也很君子的。 我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爹娘催得也紧,正好就认识他了,就让我们试试看吧。” “你不嫌弃他笨了?” “唉,笨是笨了一点,花哨也花哨了一点。不过……”赵迎春有一种自信,“我还是拿捏的住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沈晚娘笑笑,“像是北子鉴这种家伙就是得需要被媳妇狠狠拿捏在手里的那种。” 赵迎春又对沈晚娘耳语,“我给他说了,至少考验他六个月,看他表现怎么样,再决定。” “行!” 沈晚娘这一番问话,方才知道自己有些多虑了。 赵迎春是谁呀,挑起整个赵家的女强人,手段和本事是不会少的。 想想北子鉴落在这么个女人手里,的确是的好归宿。 这么一想,沈晚娘都笑了起来。 “姐,你这么高兴看起来是对我们这事没有意见了吧。”北子鉴试探的问。 沈晚娘白他一眼,“你现在喊姐喊得很溜啊。” 这回轮到北子鉴把胳膊抱上了。 说来也奇怪,自打认识了赵迎春,每接触一次都有惊喜。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对沈晚娘那些想法全部都不见了。 现在在他的心里,沈晚娘就是他一个姐姐一样的存在。 这善变的男人。 沈晚娘默默在心里给他画了一个叉号,这小子这么善变,还是得继续考验。 还是赵迎春正经正派说的都是正经事,“对了,晚娘,我听说你去了军营了,是不是见君安去了?” “是呀。”提起霍君安沈晚娘眉飞色舞,“我这一次在那边待了很久才回来。” “君安是不是升迁了,你就可以随军了。” “是可以。但是我也不能天天在那啊,家里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我呢。” “就是,我就觉得女人不能总围着一个男人转。” 这话给北子鉴许多危机感,“嘿嘿,难得见面,要不然咱们一块吃个饭吧。” “你们俩吃就行了,我可还有其他事要忙呢。” “那你哪天上北州看看咱们的成衣铺去。”北子鉴很得意,“生意现在老好了。” “过几天吧。” 沈晚娘大概约定了一下看成衣铺的事情,就放北子鉴走了。 自己则回到了家里去。 玉婆和小红本在院子里做女红,一看见沈晚娘回来了。 俩人都高兴地站了起来。 “夫人。” “这咋突然回来了。” “老板没跟你一块回来啊。” “他可忙着呢,哪儿那么多机会回来。”沈晚娘笑笑,“怎么样,我没在家一切都好吧。” “好,好得很呢。” 玉婆把热茶端上来。 “少爷最近这些日子读书可好,每次苏夫子看见我们都会夸奖少爷一番。” “还有,小姐也来信了,说已经计划好了要回来看你。” 沈晚娘忙放下茶水,看月儿给自己的来信。 看月儿的字,比以前有了很大进步,写信的文笔也比以前流畅。 看得出来,在亲娘的身边她过的很好。 就是不知道月儿现在什么样了,她很期待和月儿的见面。 “还有一件事……”玉婆看沈晚娘看完了信,接着说道。 “啥事说就是了。” “就是咱家小红,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啥。” 沈晚娘唰的看向了小红。 小红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上,“夫人,我也想再多跟你一些日子,可是陈标爹娘催得紧,很想抱上孙子,我也没有办法。” 沈晚娘扑哧一下笑了,“得,既然你都想好了,我还能怎样。他们家下聘礼给了多少。” “我没多要,就是给了两个檀木箱子,银首饰和十两银子的聘金。” 沈晚娘知道,对于普通底层老百姓说,给这么多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嫁妆呢?” “嫁妆……”小红有些局促,“我就自打跟了夫人后存了一些月钱,我也不知道是拿出来还是怎么样。” 沈晚娘叹道:“这还不简单,你把你自己攒下的银子继续攒着,这是你压箱底的钱。 嫁妆嘛,毕竟你跟了我不少日子,我就给你出了。” “夫人?你给我出?”小红喜出望外,“这样不好吧,夫人已经很有恩于我了。” 沈晚娘这些日子很卢雪敏接触多了,直接甩出一句卢雪敏的话来,“废话少说,跟我来。” 她其实自打让小红和陈标接触,早就琢磨好了。 万一俩人成了,就把小红从霍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以后霍家就是小红的娘家,也是小红的靠山。 沈晚娘掀开一个大箱子,里面有崭新的新棉被两床,丝绸布料的四季衣裳,崭新的绣花鞋,通透的玉镯子还有玛瑙项链。 可以说是全套都准备了开来。 小红看完人一下就哭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夫人,你对小红太好了,小红这辈子遇到夫人就是小红最大的福气。 小红虽然是嫁人了,可是以后就是当牛做马也会好好回报夫人的。” “起,起来,咱家也不兴这一套。成亲嘛,就高高兴兴的成亲去。 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家,过年过节的回来跟我走动走动就行。” 小红听了又是一顿嚎啕大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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