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这计谋弄得好啊。 交州乱起来了。以自己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弃横插一脚,从中获取好处的事。 自己的确是想获得交州,交州一旦到自己手中,那么和曹操一样,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只管往前推进就是。 可问题是,自己不想跟交州交恶。 交州不比其他地方,他们虽有野心,但是让自己给卡住了,早晚有一天,没什么出路的他们,自然地,就会来找自己的。 大动干戈,完全没必要。 “你们说看,我们是否需要出兵呢?”郭威眯起眼睛看了众人一眼。 田丰微微摇头;“主公,交州力量虽不弱,但也有几万兵力,如今交州内乱,我们完全可以作壁上观。” “作壁上观,元丰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看他们争斗,让事壹和士武两兄弟消耗力量吧。” 荀彧在旁接过了话;“主公英明,如此,不但能消耗他们力量,更能利用他们手中的力量,将交州士族处理掉。” 士族抱团是一个大麻烦,如果不处理任由发展,就算是他日,自己掌控了交州,这帮人也会给自己造成麻烦,如果他们内乱起来,彼此之间的厮杀,必然能将他们的兵力处理掉一部分。 “我们能不能支持一方,让他们为咱们所用,我们可以帮助他拿下州牧一职。” 郭威侧身看了几人问道。 几个人对望了一眼,陈宫想了想拱手;“主公,这件事,我们不用操之过急,完全可以在等一等。” 等? 郭威没明白陈宫的意思。 田丰呵呵一笑;“主公,公台的意思是,我们去找,不如让他们来求,这样,我们能得到的权利和利益,才会更多。” 也是这么一回事,再说了,自己答应了江东,要帮他们稳定局势的。 “那这件事,就先看看情况吧。鲁肃到什么地方了?” 这件事,孙观最有发言权,他微微拱手;“主公,恐怕还有几日,他就能进入庐江郡了。” 算起来,自己这边慢慢悠悠的过去,他那边也过去了不少时间了。 “也该让我们的人过去了。”郭威眯起眼睛;“你们几个,谁过去一趟啊。” 自己又不着急,再说了,自己要帮助江东,总是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一封书信,不能体现自己的诚意,只有让人过去一趟,才能彰显自己的诚意,自己当真是在为他们考虑。 “毕竟是联姻啊,一封书信,不恰当。” 陈宫几个人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荀彧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一趟吧。” 荀彧是合适的,郭威想了想眯起眼睛;“让马铁陪伴你一同去吧。” 听说马岱当前是刘备的侍卫将军,也不知道他们两兄弟见面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庐江。 江东和郭威之间达成协议,外加上会稽郡内乱,这让刘备将心中的怨恨,完全发泄在了江东身上。 他很清楚,现在自己要给曹操争取时间,丹阳划分给了郭威,在丹阳郡的兵力就能调动去北面应对曹操,他需要让曹操稳定战线,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加强进攻,牵制江东军兵力。 他这么做,也是要跟曹操示好,他也相信,郭威的一句话说的不错,没有永远的敌人,只又利益的朋友,自己这一次如此进攻,他曹操,是能看在眼中,也会忘记以往的一些不痛快。 所以,他第一次下令不顾一切得进攻。 虽拿下了两个县城,但伤亡也在增大。 文聘拖拽着疲惫的身体从战场上下来,稍微喘息两口气,他觉得这样下去可是不行,也就来到了诸葛亮的营帐。 “军师,这段时间主公连续加强进攻,伤兵与日俱增,军师还请劝说一下主公吧。” 诸葛亮对于文聘很看重,他示意文聘坐下后无奈叹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此攻击,恐怕会让江东军调动重兵进攻我军。” 可不是嘛,如今江东丹阳已规划给郭威,丹阳驻地兵力就能在北上和西进上选择。根据消息,周瑜去应对曹操,太史慈已经接管庐江战事。 弱肉强食,倘若江东调整方针,将兵力优先调动进入庐江,那这边恐怕局势就更不稳定了啊。 “军师说的,属下的确是有这样的担心,主公这段时间的进攻,实在过于迅速,我军运输已经有跟不上的趋势,倘若在这么下去,恐怕会引起军中士兵不满啊。” 文聘这两日都愁死了,反观是三将军,不急不躁地,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都不知道,三将军究竟是怎么了,回去老家一趟,对于这些事就不怎么关心了。 “放心吧,江东军不可能会将兵力调动到我们这里的,他们主要应对的,会是曹操,而并非我们。” 这话从何说起。 “军师,属下明白你的考虑,可是局势变化,主公这段时间的进攻,完全就是要跟江东拼命的架势,就算江东以往是打算对我们进行防御,可是如今主公的决策发生变化,这……” “你还记得,曾经我跟你说的那一番话吗?” 曾经,文聘回忆起来了,那是在皖县,主公得知曹操军进攻后,自己和军师的一番谈话。 “军师的意思是,明军,会对我们动手的。” 诸葛亮微微闭上眼睛,好片刻,他才道;“进攻和不进攻,这都要看主公怎么去选择,如果主公能够退而求其次,那么郭威自然不会进攻,但如果主公一意孤行,那么他必然会出手的,我们没有水师,这就是明军可以为所欲为的原因,这是第一,第二,你看看,作为江东统帅,周瑜并没有来这边,这说明什么?” 文聘拱了拱拱手;“他们并没有将我们当成重点进攻,或者说,江东在和郭威达成协议的时候,也针对我们,进行了奇谈。” “不然呢,不然你以为主公当前如此进攻,江东军置若罔闻,他们难道当真不害怕我们嘛,并非如此,而是他们知道,我们当前的进攻,不过是强弩之末,对他们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这…… 文聘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片刻,他才反应过来;“那军师,你知道还不去说一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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