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吹拂。 鄱阳郡通往庐江的官道上,几辆马车正在往前而行。 马车内,鲁肃刚睡了一会起来,管家就递给了他茶水;“老爷,刚泡好的,你喝一些吧。” 鲁肃端起茶水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下。 已是要耕种的季节,道路两边的农田,家家户户都在地里面忙碌,割草的割草,砍树枝的树枝。田中,大部分都是大人还有妇女以及老人,至于小孩,是看不到的。biqubao.com 大部分的孩子,都已经去学堂了,就算是家中困难的,也都让官府给免了学堂费用,前往读书。 这边读书,不分男女,但却是分男女学堂。气氛,是喜气洋洋。 “老爷,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难道女子读书,就那么容易吗?” 管家一路过来,都是没有想明白的。 郭威怎么就能这么大意呢,在江东,一般家庭,那是根本就不能读书的,因为学堂的费用很贵,这主要还是当地官府或者是主公,并不希望太多的人读书,或者是不想让百姓读书。 因为张大人曾经说过一个问题,读书太多了,就聪明了,聪明了,就不好骗了。 可是这边,怎么就反其道而行呢。难道他郭威,就不担心这帮人到时候会做出什么嘛?“ “你看过他们的书本嘛?”鲁肃喝了一口茶水眯起眼睛问道。 管家微微摇头;“小的不敢。” “那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了,如果你看过他们的学堂书的内容,你就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的。” 这边学堂的书,从小学堂里面,绘制的就是郭威的画像,随后是一行字,主要说的就是一句话,郭威是他们的在父母什么的,没有郭威,就没有他们今日安稳日子怎么的。 这是从小,就培养着这帮小孩子,他们能够上学堂读书,能够识文嚼字,这都是郭威英明。 形成的观念,又怎么可能会改变呢,他们会一直这么认为,哪怕是长大了也这样。 况且,这边学堂的书本,不但学习儒学,也学习其余的山川地理,介绍各地情况,另外还有一趟军事课。 这样的程度,全国各地,那都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老爷,这么说来,郭威,他已经和百姓联合在一起了,那他日,我们江东,不是根本就不可能在有机会进攻。” “没有机会了,郭威另辟捷径,从划分土地和让孩子们上学的那一刻开始,江东就没有机会了,不但江东,就算是曹操军,一旦进入这种军民一体的地方,只要当地官府一句话,这些人马上就会相应的进行撤离,到时候留给曹操军的,将会是死寂一片的土地,没有了人作为引导,没有人为他们指引道路,他们将会在当地明军的袭击下,损失惨重。” 管家听到这,心虚不已。 江东,曾经多么的强大和繁华,可是现在,却已经是差不多四分五裂了,就连丹阳这样的地方,如今也要给他们明军了。 也不知道先主公在地下,作何感想。 “老爷,小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协议上说明,我们需要将当地的士族和富裕的人迁走呢,难道留下他们,不好嘛。” 能作为鲁肃的管家,怎么可能会不聪明。 在自己家老爷提出这一点的时候,他心中就有问题没明白。 只是他一直就没有提出来,现在,他见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也就问问。 “你是打算,让他们留下,对抗明军吧。” 他们留在这里,必然是能够阻拦明军改革的,因为大量的土地都是集中在他们手中,明军自然是要进行土地改革,可同样,他们也需要照顾当地士族。 因为他们的改革一定会停歇甚至是不完整。甚至有可能会继续按照丹阳原有的方式来进行治理。 这就形成了丹阳是一种方针,其余也又是另外的方针。 对于郭威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当然,这些必然是暂时的,郭威早晚会对他们下手,到时候丹阳,必然会引发混乱,不知道多少人,会死在这上面。 百姓何其无辜。 “是的老爷,留下他们,郭威他们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鲁肃将茶杯放下后颔首点头;“你说得不错,这的确是能阻拦他们的改制。” 鲁肃说到最后闭上了眼睛,在管家自认为他不会在说什么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管家;“天下,总归是要再一次大一统的。江东,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既然如此,为何我们就不能,帮一个有希望能让这天下大一统的人呢。” 管家愣了好久,这才颔首点头;“老爷说的是。” 不能将一个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西凉的马家,不就是这么选择的吗。 临湘,郡守府书房。 郭威看了下当前的几个谋臣,他让臧霸将手中的纸条递出去。在等几个人看完后,他眯起眼睛;“交州刺史的死,必然会造成如今交州全面混乱,争夺交州控制权,将会在他们几兄弟之间爆发,交州,必然会动乱。” 陈宫眯起眼睛想了想;“主公的意思,是我们趁机出兵,占据j交州嘛?” 占据交州? 郭威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毕竟这可是一个机会。 可是,他又一想,这件事,也太巧了吧。 江东陷入全面危机,死里求生,交州正在攻打会稽,如今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候,他就死了。 死得这么没价值。他的身体,一直以来就是很好的,突然之间就没了。 这怎么说起来,就是让人不相信呢。 “我是有这样的打算,但总觉得吧,这里面是有阴谋,你们说说看,当前最想让他死的人,是谁啊?” “那自然是孙权。”蒯越在旁边当先说出了一个人。 田丰在旁也颔首点头;“他是最值得怀疑的,毕竟他死了,交州就会陷入混乱,会稽遭遇的攻击就会停止,而交州方面的四分五裂,我们恐怕,也会坐视不管的。” 说到这,他皱眉起来,其余几个人,也是表情有些不淡定。 郭威嗯了声;“他这是想将我,当成枪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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