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轩酒肆门口。 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身材窈窕,腰若细柳,脚步轻盈。 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已是倾城之姿。 尤其是那楚楚动人的大眼睛,只是微微一瞥,便叫人迷醉其中。 琵琶女穿着一身紫色长裙,一阵风吹过裙摆随风飘扬。 那轻盈的身体,仿佛要被风吹走一半,让人我见犹怜。 还未走进,身上散发着的香气,便飘满了整个酒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琵琶女的身上。 “邪祟!” 一名缉妖司的捕快忽然开口打破了整个酒肆之中的安静。 华烈一行人纷纷拿起了手中的刀。 琵琶女见状,脸上露出了怯懦之色,脚步也谁将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那名不快的身上,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杀机。 还未等她开口,酒肆之中就有人大喊道。 “真是邪祟?” “确实是邪祟。” 华烈表情严肃地说道。 众纨绔子弟脸上随即露出了喜色,纷纷议论起来。 “妙啊!” “人间竟有此等绝色的邪祟,正合我意。” “怪不得陈少如此爱猎奇,是我也愿意。” “今日我定要拔得头筹!”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不仅仅是把缉妖司的众人都给弄懵圈了。 就连女诡也被傻了。 她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群兴奋的家伙。 他们不但不怕我,反而还想玩我? 我明没有施法呀? 到底是那个步骤出错了? 华烈也将目光落在了陆宁身上。 “陆公子,这……” 陆宁笑着说:“大家都静一静。” 众人闻言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不过目光依旧落在那邪祟身上。 陆宁打量着眼前的邪祟,让他意外的是,这邪祟并不是厉级的存在。 莫非钓错鱼了? “这位小姐姐,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女诡:??? 这个读书人当真不怕我? 不过他想要玩的话,我就陪他好好玩一玩好了。 一会儿,我就将他的心给掏出来。 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公子,奴家不是邪祟。” 陆宁笑着说:“是与不是重要吗?” 女诡:??? 一旁的众纨绔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没错,就算你是邪祟那又怎么样,大不了被你吸点文气和精气。” “就是,一顿饱和顿顿饱这么浅显的道理,小娘子你不会不懂吧?” “……” 嘶…… 众捕快闻言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确实没有半点的毛病。 还是读书人会玩。 女诡也傻了,这些读书人该不会是读书把脑子都读坏了吧? 他们这么说,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杀他们了。 不行,读书多是负心汉,我绝对不能上了他们的当。 “公子说笑了,奴家乃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只是来为诸位公子献唱一曲的。” “哦,是嘛,像你这么有原则的女诡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了,那就给你一个表演的机会。” 陆宁说吧收起了手中的折扇:“请开始你的表演。” “诺。” 女诡看着陆宁那笑盈盈的脸庞,忽然有一种想要将他的心给掏出来看一看的冲动。 这家伙明显就是在戏弄我! 等会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琵琶缓缓放下,另外半张脸也映入众人眼中。 “好美!” “邪祟美,陈少诚不欺我也。” “陈少,你以前遇到过的邪祟都这么漂亮吗?” 众纨绔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开始评头论足起来。 陈少摇曳着手中的羽扇笑着说:“差不多,此邪祟在我的百花录之中也能排前三。 就是身材偏瘦了一些,我个人还是喜欢火辣的。” 陆宁笑着说:“那你当初为何不熄灯夜战蝶夫人?” 陈少:“……” “宁儿哥,能不能别提此事了,掀开她的盖头是我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陈少,蝶夫人是何种邪祟?” “蝶夫人乃是一方鬼王,那身材横看成岭侧成峰,相比之下眼前这邪祟虽然长得漂亮也勾魂,但身材就一般般了。” 陈少直接无视邪祟的存在继续道。 “大家伙谨记邪祟虽然会变幻,但你若是与之翻云覆雨,到了兴头之时,她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法力。 就会显出自己的原形,无法让你攀登极乐不说,反而会把你吓萎了。 所以挑选邪祟很重要。” 众人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原本要弹琵琶的邪祟听到这一番言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果然,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 屋内的门窗忽然自动关上。 紧紧地反锁起来。 原本正在兴头上的众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齐刷刷地将目光转移到了那邪祟身上。 只见她身上的气息瞬间就变了,先前的朱唇明眸变成了黑唇冷眸。 披在身后的一头长发,也缓缓地飘了起来。 身上的紫裙也渐渐地变成了黑裙。 忍不了,这些家伙一点儿也不尊重她。 她可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邪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了! 缉妖司众人已经缓缓地拔出了手中的兵器,只能陆宁一声令下。 一众纨绔看着眼前的邪祟,酒意上头的他们眼眸之中不没有半点的畏惧,反而更加兴奋。 “陈少,她居然还能自动换衣服和妆容。” “对对对,这种桀骜不逊的表情,我喜欢!” “……” 华烈人傻了。 陆大人都交的是些什么朋友。 我们现在面对的可是邪祟,连环杀人案的邪祟啊! 陆宁嘴角微微上扬,他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自己都没发力,这邪祟就按耐不住了。 他将手中的折扇放在桌子上,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有披风的掩盖,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小动作。 “该死!” “你们这些臭男人都该死!” 邪祟大喝一声之后,猛地朝着陆宁伸出了一爪。 唰! 那只大手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陆宁的心口抓来。biqubao.com 众纨绔见状,纷纷往桌下一趴,那动作格外的熟练。 陆宁见状不退反击,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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