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道刀光闪过! 快、准、狠! “啊!” 酒肆之中传来了一声惨叫。 众人朝着那女邪祟看去,只见她一只手已经被斩断。 她断臂处还冒着一团黑气。 “可恶,长得越英俊的男人,越该死!” 女邪祟怒喝一声,身体瞬间如同泄气的娃娃一般,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张人皮。 紧接着一团黑雾从人皮之中飞出。 陆宁见状冷笑一声:“现在才想跑,晚了。” 话落,刀落。 嘭! 伴随着一道刀光落下,那团黑气瞬间灰飞烟灭。 原本安静的酒肆之中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宁儿哥,牛哔!” “宁儿哥,厉害!” “……” 陆宁一脸淡定地走上前去,嘴里喃喃道:“可惜了。” 紧跟着他步伐的陈少附和道:“是呀,可惜了。” “我们大家伙都还没有尽兴,她就先忍不住了,我连给她上百花录的机会都没有。” 华烈:“……”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陈少,心道:果然能和陆大人称兄道弟的都不是一般人。 陆宁笑着说:“陈少无须担心,先把今夜的记下来,我感觉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陈少点点头:“也是,这女邪祟虽然没有和我过多的交流,但感觉缺了点什么。” 陆宁走到那张人皮身旁,定睛一看模样和刚才那位美人没有什么区别。 断掉的手臂缝上去的话,充点气什么的,说不定还能还原。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转头对着一旁的华烈道:“检查一下这张人皮上残留的诡气。” “诺!” 华烈此行虽然乔装打扮了一番,但还是把自己平日里吃饭的家伙都带出来了。 一众纨绔好奇地看着华烈的摆弄。 “陆大人,这上面的诡气和这几日连环杀人案死者尸体上的诡气一样。” “只是属下想不通一个问题,这邪祟似乎……” 陆宁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道:“似乎有些弱对吧?” 华烈点点头:“大人慧眼。” 陆宁道:“如果本座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括异志记载中的画皮妖,这不过是它的分身罢了。” 在场不少人都是看过《括异志》的。 一旁的陈少开口问道:“宁儿哥,你的意思是说,这画皮妖每天晚上都能换一张皮?” “没错,她杀了这么多人,想必有不少张人皮,看来得将此事尽快上报镇抚使大人了。” 陆宁一开始还以为自己钓错鱼了。 没想到这鱼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陈少一脸兴奋地说道:“这岂不是说,找了一个画皮妖,就能体会多倍的快乐。” 一旁的纨绔们听到这话,一个个眼神里面都泛出了兴奋的光芒。 更是有人提议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找那画皮妖,让她变着法子地给咱们大家伙弄乐子。” “有道理。” 陆宁一本正经地说道:“可这画皮妖可是厉级邪祟,而且恨透了男人。” “诸位可要小心自己的心被掏了。” 这话一出,众纨绔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先前的兴奋一下子就没有了。 陈少见状笑着说:“诸位不必沮丧,诡异、邪祟多的是,以后只要大家有这方面的消息。 尽管找宁儿哥帮忙,银子到位一切好说。” 众纨绔一听,双眸再度冒光。 “宁儿哥,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手足兄弟了!” “没错,谁要是跟宁儿哥过不去,就是跟咱们过不去!” “……” 众人说话间,华烈已经打开了门窗,发了一个信号。 片刻之后,一队缉妖司的人马就来到了酒肆之中。 领头的是一个银牌捕头。 “拜见纳兰大人!” 华烈一行人恭声道。 纳兰渊扫了屋内的众人一眼,最后落在了华烈的身上。 “是你发的信号?” 华烈道:“是。” “发生了什么事情?” 纳兰渊冷冷地问道。 华烈恭声道:“回大人,我们遇到了近日连环杀人案的邪祟,不过陆大人只斩掉了那具邪祟的分身。” 纳兰渊一听随即道:“敢问方才是哪位同僚出的手?” 陆宁拱手道:“安州陆宁。” “原来是陆老弟。” 纳兰渊看向陆宁的时候,余光也扫到了地上那张人皮。 “不知道陆老弟可否让我等检查一下画皮上的诡气。” “请便。” 陆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现在还不知道那画皮妖究竟有多少个分身,只靠他一个人显然是不可能将画皮妖给揪出来的。 纳兰渊带来的人,很快就记录下了画皮上面的诡气。 “陆老弟,此獠已经行凶多日,为防止其逃走,我就不在此地过多逗留了。” “有劳了。” 陆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纳兰渊走后,华烈走上前来问道:“陆大人,为何将这个破案的机会让给他。” 陆宁道:“你真的以为一个小小的厉级画皮妖能轻而易举地入城吗?” 华烈顿时恍然大悟:“大人,您的意思是,有人帮她混入城中?” “没错。” 陆宁接着说道:“戴上这画皮,咱们去见镇抚使大人。” “其他的分身就交给纳兰大人解决吧。” “诺!” 华烈说完便将地上的画皮给收了起来。 陆宁转身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兄台,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宁儿哥,你去忙吧,区区厉级妖物还奈何不了我等。” 一位公子哥醉眼惺忪地说道。 陆宁点点头便带着缉妖司众人离去。 酒肆之中的公子哥们都是世家子弟,身上不可能没有一两件护身宝物。 要不然他们方才也不敢那么大胆。 半个时辰之后。 陆宁一行人来到了缉妖司之中,见到了龙镇抚使。 “礼安,你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龙镇抚使坐在太师椅上,缓缓地问道。 “回大人,属下确实有发现。” 陆宁说着给一旁的华烈使了一个眼神。 华烈立马就将那张画皮给呈上。 龙镇抚使看到画皮之后,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原来是一只画皮妖,怪不得能隐藏在郡城之中。” “传我的命令擂鼓传讯,召一众银牌捕头前来,今夜本座就要将那画皮妖给镇压!” 一旁的师爷道:“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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