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将整个柳家闹得鸡犬不宁,他哭着喊着要见柳文成。 可是柳文成却是一眼都不肯见,只说会帮着说话的。可是会帮着说话也不代表能够将人救出来。 大殿之上,皇上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王若旻的父亲王存安道:“皇上,这次大坝崩塌已经有数万人流离失所,许多难民都来了京都,要皇上给一个交代。” 当初兴修大坝的时候,征用了多少人力,赋税徭役加重,很多人都不满。 但是想到这是一件能够造福后人的事情,他们也就都忍了。 但是没有想到这才多少年大坝就崩塌了,自己的亲人友人被水冲走淹没,辛苦修建起来的家也消失不见。 他们怎么能接受? 皇帝一言不发,谢棣上前道:“父皇,如今这个局面,儿臣以为要先稳住人心的好。” 百姓死伤无数,怨气十足,现在要是没有一个说法只怕是这些百姓会对皇权产生抵触,造成更大的危害也未可知啊。 “那四皇子认为怎么样才能安抚人心?”皇帝缓缓开口。 谢棣见状,立刻来了精神:“儿臣以为要先集结朝廷大批人马前往济州救灾,在济州设立粥棚营帐收容流离失所的百姓。” 皇帝听到他这样说,面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惊喜之色,这些道理这些说辞那次赈灾的时候没有用,但是效果呢?并不是多么的好,还是会死伤一大批人。 谢桓见状道:“四弟虽然是好心,但是这样陈旧的法子只怕是没有什么用处吧。” 谢桓正说出了大家心中的想法。 谢棣面上一红,但是这么长时间的隐忍怎么会因为谢桓的一句话他就装不下去了呢。 他面上挂着笑意道:“为弟不如二哥阅历丰富,许多事情想的不够周全,若是二哥有什么好主意还请说出来。” “父皇,儿臣认为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让户部整合一下咱们还有多少可以用来赈灾的钱粮。若是钱粮足够,可以请忠正的官差押送到济州亲自赈灾。若是钱粮不够,那就要想办法快速征集钱粮才好。” “二皇子所言有理,可是现在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到年下了,这钱粮只怕是不足,若是征集该去哪里征集呢?征集钱粮的事情可不是说一说就能有了的。” 王太师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赞同,皇帝又将目光移向了谢桓。 只是谢桓并没有半点的慌张只是道:“儿臣受俸禄供养这么久,如今百姓出事儿臣心中自然是着急的,所以不管钱粮是否短缺,儿臣都愿意出三千两银子以供灾地使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谢桓。 三千两银子,谢桓这次可真是大手笔。 其实谢桓也是心疼自己银子的,但是柳如芷说的对,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才是最能让人记忆深刻的。 如今钱粮不足,需要大家捐献征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若是自己后面才拿出来,只怕是拿多少也落不到好的,不如现在就拿出一个态度来,日后提起这件事来,大家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慷慨解囊的二皇子谢桓。 谢桓说完,看向一旁的王太师道:“王太师美名遍天下,想来捐献的银两一定不会少,也一定会给其他的大臣做出一个表率来的。” 这高帽子给王太师一带,他现在可以说是骑虎难下。 尤其是现在皇上还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他咬了咬牙道:“是,微臣也正有此意呢,微臣愿意捐出五千两的银子来给济州。” 这王太师可在真是舍得啊。 皇上长舒一口气道:“还是桓儿仁心善行,那给灾区赈济银粮的事情就交给桓儿做了。” “多谢父皇,儿臣一定尽心竭力争取用最快的时间将这件事办好。” 谢桓看向一旁站着始终没有说话的太子,心中很是痛快。现在王太师和太子成了一家人,那王太师也就站在了他的敌对面上。 能有机会恶心一下王太师,也事对付了太子。但是他也是有一点私心的。 王若旻那日对柳如芷的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给她父亲一个下马威,也好让王太师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儿。 “只是皇上,微臣觉得如此还是不能安抚人心。”王存安站出来,脊梁笔挺。 皇帝道:“爱卿有什么想法吗?” “微臣认为应当严惩当时主事的官员,将他们的私产充作钱粮才能让济州百姓心中安慰啊。” 事情发生以后,皇上第一时间就将王良给抓了起来,他的家人也都囚禁在家中。 但是他一直忙着治理灾情的事情,因此对王良也并没有那么关注。 如今王存安提起来,大家也才想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贪心不足欲壑难填的王良。 “王良之错实再是大,若是京都中的官员都这样做事,那么咱们庆朝只怕是岌岌可危。”王存安冷声道。 其实他也不止是因为女儿托付才说这些话,他也是在是看不过王良的所作所为! 王存安这也并不是危言耸听。 谢桓道:“是啊父皇,当初您那样信任王良,他竟然有负皇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罪过实在难以饶恕。”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皇帝本来没有火气也被两人拱起来了火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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