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一个人被丢在房间里。 等她冲出去时。 贺池等人已经坐着早已准备好的车离开了。 “贺池!!!!” 秦烟对着离开的车大喊一声。 雪更大了。 ………… 藤井一直都很平静。 被从车上拽下来后,带进了房间。 贺池身上的伤,先被医务人员处理了一下。 虽然腰上的伤是贺池自己打的,但是他可真是一点不含糊。 受伤的位置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却流了很多血,子弹埋的位置有些深,需要做小手术了。 半小时取子弹的手术便完成。 藤井一直默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直到贺池手术完成。 贺池换了衣服扣上纽扣,对藤井说—— “你应该知道我留着你是为了什么。” “知道。” “那开始吧。” 藤井垂下眼,缓缓说道:“先生,如果你要恢复记忆,我要事先告诉你这会很痛苦,也会很漫长。” 少一段记忆,少了那一段记忆中幸福欢乐,自然也带走了痛苦与挣扎。 想要找回记忆,找回来的不止有幸福欢乐,痛苦也一并被找回来了。 并且这给大脑会带来双重的刺激。 感受到的幸福是双倍的,痛苦也是双倍的。 一般人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醒来或许就会疯掉,或许也会有其他的后果。 很少有人找藤井恢复记忆,毕竟已经想要舍弃那段痛苦的记忆了,为何又要找回来呢。 “你真的确定要找回来吗?” “对。” 贺池没有犹豫,坚定的回答道。 藤井点头,“我知道了。”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始吧。” 贺池眼神示意让下属退下,只留了一个在房间里守着。 因为要催眠的话,就必须要沉浸式大脑,贺池会失去自主意识,这个期间是最脆弱的。 贺池并不完全相信藤井,所以留下一个下属也起到了威慑的作用,让藤井不敢乱来。 催眠很快开始,在藤井的带动下。 贺池的潜意识那些被深埋的记忆,开始缓缓浮现。 - 京都。 随着时间一日日的流逝。 姜翩然就快要沉不住气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贺一澈快要发作的原因,她患得患失,失眠更加严重。 精神状态很不好,小叶察觉到姜翩然状态不好劝她休息。 但姜翩然知道自己不能休息,因为她工作时还能保持理智,但是若是闲下来,她便会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保持理智才是现在最要紧的。 贺池那边也没消息,不知道到底计划怎么样了…… 顾奕依旧每日带着贺一澈去找易安。 易安照常三点一线,直到这日,他没有去实验室,而是开车去了墓园扫墓。 今天是他妈妈的祭日。 易安拿着花来到墓前,看着墓碑上年轻女人的照片,他稀见一笑。 “妈,好久不见……” 顾奕带着贺一澈在墓园外面等着,这个时候他知道易安不会希望任何人去打扰,只想安安静静的待着。 贺一澈安静的坐在车里,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到了易安坐在墓碑前。 “叔叔在干什么?” “扫墓。” “那他为什么坐在墓碑前。” 顾奕微微一滞,抬眸朝着那处看了一眼。 本以为易安站着的,但却没想到他席地而坐在了墓碑前,看他孤寂的身影应该是很伤心的。 “亲人的逝去,本就是人生一大悲事。” 再加上,易安小时候本就过得苦。 在他无能为力的年纪,他没有让母亲享福过。 在他有能力的时候,母亲却已经去世了。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悲哀。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今天顾奕实在不想再去打扰易安了,出于人道主义,他不忍心。 贺一澈眨了眨眼,没说话。 ………… 待易安从墓园出来时,看到车位上独独空了一个位置。 心里大概猜到了是顾奕来过,但是他又走了。 他没去打扰他,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易安心里微微有所触动。 他知道顾奕不是个坏人。 - 过了一天。 顾奕带着贺一澈来到实验室时,带了一只小金毛。 易安看到实验室里到处蹦蹦跳跳的小金毛时,表情直接黑下来了,“你们干什么?这是谁的狗!” 贺一澈追着小金毛到处跑。 顾奕说道:“给你买的,一澈说你太孤单了,买了一只小狗送你。” 易安:“???” “把它弄走,别逼我把它丢出去!” 小金毛跟贺一澈在他们面前跑来跑去,顾奕耸肩:“我可抓不到,你自己去抓吧。” 易安:“……!” 他转身离开了实验室,然后再次回来时就发现他脸上带了个口罩。 好像是很嫌弃小狗的样子。 顾奕叹了口气,看来计划好像失败了呢。 本来还想说买一只小狗送给他,能不能温暖他的心,却没想到易安居然这般讨厌小狗。 不过虽然易安讨厌小狗,但贺一澈却很喜欢小狗。 他抱着小狗,脸上笑容可开心了。 易安走到实验机器面前沉默的工作,余光瞥着他们在玩。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一澈抱着小狗一起吃。 易安直接离开实验室吃饭。 赶不走他们,但是他可以离开。 嘴上说要把小狗丢出去,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贺一澈想把小金毛带回去养。 但是顾奕却没让他这样做,“一澈乖,把小狗留在实验室。” “为什么呀?” 金毛一开始就是买来送易安的。 但是易安这样子根本不像是喜欢小狗的人,所以把小狗留在实验室,不是会被易安丢出去吗。 贺一澈不想抛弃小狗。 但顾奕让他这样做,其实是对易安没有死心,他不相信易安真的会把小狗丢出去。 “一澈听话,小狗不会有事的。” “……好吧。” 贺一澈把小金毛放在地上。 “嘤嘤嘤——” 小金毛叫了两声,晃了晃尾巴。 贺一澈一步三回头跟顾奕离开实验室。 待易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裤腿儿在被扯动,低下头一看,发现是小金毛! 易安犹如炸毛一般往后面一闪,接着连忙找出口罩戴上。 目光往实验室里一扫,这才发现顾奕跟小鬼头早就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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