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该死。 他们走了,居然把狗留在这里了! 易安十分头疼地看着地上这只正对着他摆尾巴的小狗。 “汪汪汪!” 他捂紧了口罩。 其实易安对狗毛过敏! 早上在看到这只狗的时候,他就赶紧冲出去戴上了口罩。 他对狗毛过敏,所以他几乎没怎么跟小动物接触过,虽然…… 他确实觉得它很萌,但是由于过敏,所以他只能远离。 顾奕跟贺一澈都走了,那这只小狗该怎么办? 难道要留在实验室里面吗? 可是实验室里没有小狗吃的东西…… 而且它应该会乱尿乱拉吧! 犹豫之下,易安准备心硬把小狗赶出去! 他工作完成之后就拿着扫帚把小狗赶出了实验室,然后毅然决然地开车回家。 身后传来小狗的叫声,他也并未理会。 ………… 开车回到家中后。 外面下起大雨。 易安心里开始阵阵担忧。 这么大的雨,要是淋一晚上,不会死了吧… 应该不会,毕竟它虽然是一只狗,但是也不至于不会躲雨吧! 万一雨大它这么小,被车撞了呢!? 易安心里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过去心里的那道坎,穿起外套拿着雨伞又出了门。 他的心还是柔软的,只是习惯了对人冷漠。 但对动物却还是保留着那一块柔软。 开车赶到实验室的路上,易安开始后悔他不应该把狗赶出去,把它留在实验室也没关系…… 到了实验室后,易安赶紧下车去找狗。 但是找了一圈,外套都被大雨淋湿了,却都没有找到狗。 “完了,难道它被别人抱走了吗。” “该死。” 就在易安失落之时,顾奕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出—— “你在找它?” 易安转头看去,便见到了顾奕怀中抱着狗打着雨伞站在他后面。 在看到他怀中小金毛的那一刻,易安的心里平定了下来。 “它怎么在你这。” 顾奕:“我没走啊,我把一澈送回去之后,就去给它买狗粮了。” 顾奕回来便见到金毛被易安用扫帚赶出实验室。 他以为计划失败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便一直等在实验室。 他觉得易安一定会回来找狗的,果不其然,易安果然回来了。 他回来了。 这代表顾奕的计划成功了。 “……” 易安没说话,目光淡淡地扫了眼顾奕怀中的小狗。 既然狗找到了,他就没有了愧疚感,转身便离开去开车。 顾奕这时却在他身后大喊道:“易安!” “承认吧,其实你是一个好人,你对狗都会不忍心,又怎么会忍心看到一个小孩子被折磨而死呢!” 易安脚步一顿,拿着雨伞的手紧了紧,骨节发白。 “这些天,你跟一澈相处,你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如果你有拯救他的能力,为什么不去做呢!?就像是拯救这只小狗一样,难道你真的要到了找不到小狗后悔的这一步,你会愧疚一辈子的!” 易安缓缓转过身,站在顾奕的正前方。 暴风骤雨,卷起他的大衣一角。 他的声音,冷漠的宛若融进了风雨之中。 易安对顾奕笑了笑,笑容很森冷,“既然你如此的执着,那我就告诉你吧,你知道hp是谁研发出来的吗?” “什么?” 易安唇边笑容扩大,在雷雨之下,宛若一个恶魔。 “其实hp16一开始是用于安乐死的,它能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没有痛苦,无药可医。” “这种药在意大利排着队有人愿意注射,一剂10毫升,可以卖到五十万。” “后来我把它改良了一下,它就成了一种慢性毒药,致人器官衰竭痛苦而死。” 顾奕脸色慢慢变冷,似乎明白了什么。 易安大胆发言,承认说道:“没错,我就是hp的研发者,hp就是我一手研发出来的得意作品。” “你这个混蛋!” 易安话音刚落。 顾奕就一把甩开了手中的雨伞,上前一把抓住易安的衣领,连小狗都跌在地上摔了个跟头。 “原来是你研发这种药的!怪不得你对hp16这么熟悉!你是秦烟的帮凶!!你这个杀人凶手!” 易安的眼镜被顾奕甩掉了,落在地上,玻璃摔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惧怕,而是大笑起来,“你敢打我吗?你打了,那个小鬼就必死无疑!” 顾奕举起来的拳头停在空中,他额间青筋暴起,瞪着易安宛若要把他吃了一般。 “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是我开恩给你们说了hp16的功效,否则,你们到毒发之日或许都还不知道那小鬼身上到底被注射了什么。” 顾奕咬牙切齿问道:“你为什么要帮秦烟,一澈才不到三岁!他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易安摇了摇头,“我不是帮秦烟,严格来说我只是在报恩罢了,秦老资助我读书,如若不然我这条命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变成河里的一具浮尸了!” “他对我有恩,所以我报恩,这很难理解吗?至于你说的那个小鬼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可怜他?秦烟希望我这样做,我有什么拒绝她的理由吗?” 再说就算当时易安拒绝。 秦烟也会让其他人给贺一澈注射。 秦老油尽灯枯之时,是靠易安的医术才将命吊着的。 这些年,易安早就报恩报得够多了。 从秦老死后,易安就可以离开,只是他不知道该去哪,所以一直没走。 他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十二年来一心扑在医学研究上。 直到那日,他的邮箱收到了一封远在华国发来的邮件,他才认识了顾奕。 顾奕被气笑了,“你要报恩,所以你草菅人命?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解药呢!解药拿出来!” 雨水早已打湿两人的衣服,易安缓缓抬头,任由雨水洗过他的脸。 他放轻了语气:“想要解药?好,那你用什么来换。” “…什么?” 易安眼眸微敛,抬手用力推开顾奕,平静一字一句说—— “你不会以为就用一只狗,就可以让我给解药吧?哦,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也没有解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救他,所以自然没有配解药。” “你想要解药,可这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你得用东西来换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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