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池一直都醒着。 不仅如此,他在姜翩然离开意大利这几天时间一直都无比的期待着秦烟开始行动。 他甚至比秦烟都还急迫。 人虽然还留在意大利,但是心早就飞走了。 若非要完成跟姜翩然的计划,贺池早就随着姜翩然一起回到京都。 贺池淡然的拿着枪,对着藤井。 藤井在来时就占卜过,抽到高塔牌的时候,他就早有预料此次来意大利不会顺利。 所以惊讶之后倒也没有大喊大叫,心理素质还是蛮好的。 秦烟大脑里急速运转,急忙开口说道:“贺池,你别激动,你已经受伤了,我是叫人过来给你治疗伤口的!” 晚上的枪战中,贺池中枪了,以这个为借口是最好的掩护。 贺池冷笑着,“是谁晚上来暗杀我呢?” 秦烟眼睛眨也不眨便撒谎,“肯定又是北斗星那群残留的余孽!” 其实贺池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 但是当他看到秦烟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时,他心里还是腾起一股森寒。 “秦烟,这几年,你到底对我撒了多少谎!” “……” 秦烟眼睑一滞,却依旧嘴硬,说道:“什么撒谎,我没撒谎啊。” 贺池:“今晚派人来暗杀我的人是你的人吧,我住的地方,你以为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从姜翩然带着贺一澈离开意大利之后。 贺池也搬到了另一个地方去住,之前的公寓已经闲置了。 或许他是预料到几天后会发生一场大战,所以他不想让这套公寓被破坏。 而贺池新搬的地方,唯一消息只透露给了秦烟这边。 也就是说,他的新住处,除了秦烟这边的人知道之外,再无其他人知道。 今晚来暗杀的人,还有其他的答案吗? 除了她还能是谁。 秦烟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瞳孔颤动,“怎、怎么可能…你防着我??” 贺池从床上坐起来,腹部的枪伤在渗血,不过他却宛若一点不疼一般,森冷的眼神看着亲眼,一字一句说道:“这就是你说过的你不会伤害我。” 秦烟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连忙说:“不不,不是的,我真没想过要伤害你,我……” 贺池:“够了,你以为你派来的那些废物能伤到我?如果我不中枪,你怎么会让他来呢!” 贺池举枪对着旁边藤井的头,只用轻轻扣动扳机,藤井就命丧当场。 如果他不中枪,就不会骗到秦烟放松警惕。 他就见不到藤井这个催眠大师! 贺池要恢复记忆,必须需要藤井。 否则,他何苦还继续待在意大利跟秦烟演戏。 秦烟怔了怔,一瞬间明白了一切,不可思议的问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不然呢?” 贺池看了眼藤井,“这样的世界级顶尖催眠大师可不好找,也真是难为你煞费苦心了。” 当年秦烟为了永远的把贺池留在意大利,想了很多方法,派了很多人去找催眠大师,最终经人介绍找到了日本的藤井。 藤井的技术是世界少有的,本就不好找。 再加上秦烟刻意隐瞒了藤井的踪迹,就更不好找了。 当然了,这些计划都是姜翩然想出来的。 ………… 那日,姜翩然举着手机在餐厅外面犹豫的五分钟时间里,她想到了一个完整的连环套。 挂断电话回到餐厅后,姜翩然告诉贺池—— “你记忆的消失,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应该是跟催眠有关,即便我猜错了也没关系,因为你记忆是如何消失的,除了天知地知,秦烟一定是最清楚的人。” “我带着孩子走后,她会再次清洗你的记忆,一定还会再用当年的手段让历史重演。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只有让秦烟再次动手,我们才能知道你的记忆是如何消失的,也只有这样,你的记忆才有可能重新被找回来。” 不止如此,姜翩然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认为,贺池的记忆不止消失了京都那三年这么简单,应该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被洗掉了。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这一次,或许你的记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在餐厅里,姜翩然跟贺池好好说了计划。 最后,姜翩然去机场赴约带着贺一澈离开意大利,留下贺池在意大利开始计划。 而现在就是计划的其中关键一步。 终于见到藤井了。 秦烟顿时明白了这都是贺池跟姜翩然的计中计,她愤怒的喊道:“贺池,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对我!” 见秦烟还不知悔改,反倒怪自己,贺池心里对她最后的宽容也消磨殆尽。 “秦烟,你从不觉得自己错了是吗?” “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是姜翩然,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让你去京都。” 如果当年秦烟没有让贺池去京都找自己的家人,那贺池也不会跟姜翩然相爱。 这是秦烟夜夜梦魇最后悔的事情。 所以她认为现在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在挽回当年的过失。 贺池失去了很多记忆,但他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性格当年一定明确拒绝过秦烟。 如果他真的喜欢秦烟早就喜欢了,根本等不到后面爱上姜翩然。 秦烟大笑了一声,“好,你想用他来恢复记忆是吧?那我宁愿让他死!” “来人!” 秦烟喊外面的下属进来。 不过喊了好几声都没见人进来,秦烟一脚踢开门走出去,便看到外面下属已经全部被放倒了。 她站在屋内,此刻竟孤立无援。 并且这时贺池的下属从外面冲进来,与秦烟对立而站,立场已经很明确了。 秦烟头脑一黑,往后退了一步。 她天真了,论下手快慢,她怎么会比得上贺池呢。 秦烟的人都被解决了,屋里的藤井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便被下属带走。 贺池从房间走出来,腰间枪口往外渗出的血已经彻底侵染了外套,因失血过多,他的嘴唇微微发白。 “秦烟,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不,你站住,贺池!” 秦烟追上去一把拽住贺池的胳膊,可衣服还没摸到,便被下属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贺池带着藤井离去——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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