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一身冷意,道:“唐昭昭疯了。” 南山笙笙一顿,手中的符纸飘落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托梦让唐昭昭好好活着啊,她用的还是钟乐微的脸。 “你应该知道的,唐昭昭既然能认出你不是钟乐微就能在梦中看到你的本身,不出意外的话,唐昭昭梦到了他们三个人的死亡。” “是我失策了,我本以为让唐昭昭听到钟乐微的嘱咐能好好活下去,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想不开。” “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和钟乐颜一样报复国家还是?” “她四处建庙,说是看到神明了,说要供奉神明。” 南山笙笙捡起地上飘落的符纸,她果然和阿穆说的一样,是个自私的神明,她只想让唐昭昭好好活着,却忘了唐昭昭或许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她不该让唐昭昭梦到钟乐微的。 “山主是不是觉得,无论多么亲近的人死了,只要过上几天,等这件事过去,人就能从悲痛中走出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也许只有至高无上的神明才会感受不到。”声音中略带讽刺,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南山笙笙已经顾不上阿穆的放肆,难道他都知道了? “山主是不是觉得我过于执着于这件事了,山主可知道,这本书,是本传记,是飞鸿国六皇子的传记,他那卑劣的一生居然还能被后人写成传记,还有,书中的吴微从始至终都是恶毒的,传记将他二人美化了,至于唐昭昭,她是如今的明昭仙君。” 南山笙笙这回知道自己闯祸了,自己前段时间受不周山的不周娘娘所托,替不周娘娘与明昭仙君牵线,自己还义正言辞的说不周那种长相的都看不上,莫非仙君相中了神界的神女不成,人家哪是看不上啊,人家是个女儿身,如何娶不周。 阿穆见南山笙笙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背着自己又干了什么事,神色立马焦急了几分,问:“你又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不周山的不周娘娘托我给她和明昭仙君牵个线。” “一定不可能这么简单,你是不是又口出狂言了。” “明昭仙君婉拒了我,然后说了几句。” 阿穆看向南山笙笙,明昭仙君怎么不打死她,奥对,明昭仙君脾气最好了,一般不和女人动手。 “你得感谢不周娘娘没让你给她和锦绣仙君牵线。” 南山笙笙慢吞吞的说:“不周开过口,只不过我给婉拒了,毕竟锦绣仙君的脾气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可真聪明啊。”阿穆咬牙切齿道。 “不必夸赞。”阿穆正喝着水,听到她说这句话差点没一口气噎死。 “那,我要去和明昭仙君道歉吗?” “不用,你是神君,他是仙君,就算做错了事也不必去道歉。”阿穆看到南山笙笙,解释道:“你是南山的山主,如果你去道歉的话颜面何存,东山山主若是知道您在外面将四山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的话恐怕也会说您。” “明昭仙君以后未必就求不到山主头上,到时山主尽心帮助他就是了。” 南山笙笙觉得阿穆说的有道理,明昭仙君长相偏男相,属于那种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型的,不少女仙对她有意,若是将来神界也有女神君看上她,到时自己为她说上一两句话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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