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笙笙打点好唐昭昭的一切就离开了北都,听说永州有恶龙出没,专门吃小孩,本来她是不信的,幼时自己爱去山下捣乱师父也曾拿恶龙吓唬过自己,直到永州的永王爷递了一份奏折,正是恶龙吃小孩一事。 “山主不去见见唐大人吗?” “不去了。”南山笙笙知道自己胆子小,没想到小到连自己害惨了的人见一面都不敢。 “山主不去也好,书外已经坑了人家一次了,书里再坑人家一回。”阿穆本来是不赞同南山笙笙安顿唐昭昭的,毕竟这本书是传记,书里的情节曲折不知道书外人有没有影响。 就像一个人本来是仙君,你偏要回到过去把人家的命运给改了,让人家这一生走的顺风顺水,后来再回到现在,人家因为没历经磨难,飞升不了,那你岂不是害了人家。 唐昭昭见二人走后从床上爬起来,自己装疯卖傻果然能引出这两个人来。 他们好像要去永州,那自己也跟着去永州吧。 南山笙笙跺了跺脚,把此地的土地叫了出来,让土地使了个缩地千里的法术把他们送到永州。 其实南山笙笙一开始也不确定能把土地叫出来的,虽然这本书是传记,但毕竟是书,里面的内容虽然大多是有史料记载,但也不缺乏作者的杜轶。 直到土地出来后南山笙笙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骑马了。 “您是?神界的神君。”土地看到凡人女子身上还有一个神识,那是属于神界神君的神识。 “对,现在施一个缩地千里的法术,我要去永州。” 南山笙笙把所有的时间线都捋顺了,唐昭昭飞升是在师父追杀白茶玉时飞升的,那个时候自己还未出生,这个时间段里的平龙依旧在桂花谷,如果两个时空里的平龙相遇,或者说两个时空里的平龙合作,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南山笙笙来到时已经是凌晨了,太阳刚从地平线上露了个头,夜幕悄然离去。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永州不就是未来的长安嘛,还好平龙选了个与桂花谷相隔十万八千里的长安。 恶龙作怪,往日繁华的长安城如今连早上卖早点的小贩也没有。 “长安比北都繁华,人口多,且百姓住所与官员住所相隔几条街,往往是他带走孩子好一会官员才能赶到,平龙又生性贪得无厌,渐渐的他也不再满足十日吃一人,所以他现在基本上每隔三两日就作一次乱。” “没想到天朝亦是如此。”阿穆感慨道。 南山笙笙知道这种统领一方的难处,解释道:“百姓与官员住在一个区域会造成欺压百姓的现象,就比如吴微在邻居中的风评。” “可官员与百姓划分地界就会造成如今的现象,军力集中在官员区,百姓区域只有老兵残将来巡逻,毕竟在天朝皇帝心中百姓是如何也比不上官员的。” 南山笙笙叹了口气,如今世道乱,将来的世道更乱,要不然地府也不会每日有成百上千的人去报道,就连四山也是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管别的地界,如今不乱的也就妖魔两界了,不止天朝皇帝昏庸,各国皇帝皆是如此,听信江湖术士的传言,说什么妖兽能炼制长生不老药,大肆捕杀怪兽,化了形的妖还好些,至少有个人模样,知道躲着点,可怪兽一族不会,它们只会迎难而上,越挫越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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