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大哥。”丁兆兰眉飞色舞地向丁兆兰说起了他们相遇的经过。 丁兆兰很是遗憾错过了和展昭的相遇,责怪弟弟:“既然遇见了,你怎么不请展大哥过来一叙?” 丁兆蕙道:“展大哥有急事要做。” “有什么急事?难道是公事?”丁兆兰和丁兆蕙的想法相似。 “不是,展大哥急着找一个姓白的姑娘,那个姑娘中了毒命不久矣,展大哥要带她去京里治救。” 施玉朗也插话道:“我正是要和大哥说起此事,救急如救火,我想叫庄里各家各户帮忙留意,若是遇见了白姑娘,赶紧来告知我们。” 施正朗应下此事,“自然应该帮忙,那姑娘是什么情形?” 施玉朗便说了展昭对白霜霜的样貌形容,身高六尺,体态纤袅,样貌极其出众见之忘俗,身边还带了一个模样较好的婢女。 丁兆兰咂摸了一下这形容,玩笑道:“世上真有这般标致的女子,莫不是展大哥情人眼里出西施?” 展昭独身至今已经二十五年,一心扑在武艺和公事上,从未听过和女子在牵扯。他突然为找一女子大费周章,尤其那女子貌美突出,由不得他如此作想。 不待施玉朗回答,丁兆蕙便抢着答道:“没有的事,展大哥一向怜贫惜弱,是可怜那女子。展大哥另有姻缘呢。”biqubao.com 这又是一桩新鲜的事,丁兆兰问道:“难道展大侠已经有了妻室?我怎么未曾听说?” “正是……” 丁兆蕙的话未说话,便被施玉朗捂着嘴拖走了,“表哥,大哥,我们还有其他事,先走了一步。” 他们两个拉拉扯扯到了后院,仆人都去前院帮忙了,见没有什么人影,施玉朗才松开了丁兆蕙的嘴。 丁兆蕙埋怨道:“二郎,你是要捂死我啊?” 施玉朗神色严肃道:“二表哥,展大哥和月华姐的事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八字还没一撇,你可不能乱说。万一不成,以后两人多尴尬啊。” 丁兆蕙不满道:“二郎多虑了,你大哥和我大哥又不是外人,怎么是乱说。我正是要告诉他们,才好让他们帮我参谋参谋,怎么搓和这一对。” 施玉朗知道丁兆蕙性子跳脱心中藏不住事,既不敢说展昭可能已经有了意中人,又怕随意糊弄劝不住他,便道:“自古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表哥岂能越过姨母给月华姐姐做主?” 丁兆蕙大大咧咧道:“二郎放心,我岂会这点分寸都没有,我定然会禀告母亲的。展大哥这样的青年才俊,你姨母定然是喜欢的,我这就去禀告母亲。” 他急冲冲地当真是抬脚便要去见丁母了,施玉朗连忙又接住了他,“二表哥,你这么急干什么?万一展大哥与月华姐没缘份呢?或者展大哥不喜欢月华姐呢?” “嗐,你月华姐才貌无双,武艺又好,跟展大哥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他怎么会不喜欢?” “万一月华姐姐不喜欢怎么办?” 丁兆蕙心中起了念头,越想越觉得是个妙事。偏偏施玉朗几次泼他冷水,多番阻止,不由嫌弃他的婆婆妈妈,大声嚷道:“我的妹子我还不了解,月华定然会喜欢展大哥的。” “我会喜欢谁?”一个娇俏的女声问道。 正是丁兆蕙他们谈论的主角之一——丁月华,正站在廊下看他们。 她身上穿着一件桃红色绣藤枝的对襟束腰长袍,整个人利落又飒爽。柳眉杏眼,琼鼻樱唇美丽又端庄。那双杏眼因为生气充分着怒火,瞧着怪唬人的。 施玉朗连忙松开了拉住丁兆蕙的手,急急解释道:“月华姐,二表哥胡乱说的,你别生气。” 丁月华是丁兆蕙叔叔的女儿,在父母过世后养在丁母膝下,作为丁家唯一的闺女自幼得宠。她模样出挑性子要强,虽然受宠却不肯恃宠而娇,不仅家传武艺学得好远胜男儿,就是女红也做得最好,是以丁家两兄弟对这妹妹也是又爱又怕的。 丁兆蕙见着这个妹子不快便心中发憷,更不敢随意开口说起自己的打算。 他沉默的样子惹得丁月华更加生气,“好呀,你刚才那么大声,怎么当着我的面又不说了,快和我一起到婶婶儿屋里去,说说我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她转身掉头就走。 “哎哟,妹子,千万别生气。”丁兆蕙连忙跟上去辩解,施玉朗生怕他又说出不当的话来,也跟上去到了丁母的屋子。 屋子里,丁月华坐在丁母的身边,她没有告状,只有扭着头不看进屋的两个人,显然生气得狠。 丁母板着脸喝问丁兆蕙道:“我听着你们在外面吵嘴,你又说了什么混话惹得月华生气!” 丁兆蕙不敢向对着施玉朗那样随意,说什么好姻缘之类的混账话。恭恭敬敬地把前因后果都叙述了一遍才道:“我想着以妹妹的品貌,需得一个样貌武功人品样样出众的人才能配得上,故而想把展大哥介绍给妹妹。” 同为江南人士,丁母对展昭的名号也略有耳闻,此刻听了丁兆蕙的介绍,不由更加意动:“那展昭果真有那样好?” 丁兆蕙道:“母亲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二郎吗?便叫二郎说说展大哥如何。” 事已至此,施玉朗不好说些刹风景的话,只能道:“展大哥样貌是极为出色的堪比潘安,性子温和令人一见如沐春风,他跟着包大人做事,人品才干定然不俗,堪称青年俊才。” 丁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暗赞小儿子在妹妹的婚事上总算靠谱,只是仍然矜持道:“好与不好,总要见过面才行,你们嘴上嚷嚷着成什么体统,不如请展昭来府里叙一叙,让他和月华两个人见见面。” 丁月华既是害羞又是犹豫,想着那展昭真有那样好该如何,又或者只是旁人夸大其词该如何应对。 施玉朗终于逮着机会回道:“姨母,玉朗已经邀请展大哥来参加婚宴,只是展大哥急着去找一位姑娘,不一定能过来。” 这一番话如一桶冷水泼在了丁月华嘣嘣乱跳的心上,她的脸唰地更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丁母恶狠狠地看着丁兆蕙,冷声道:“既然那展昭有了意中人,老二又何必说出来开玩笑?” 丁兆蕙连忙解释道:“展大哥急着找那姑娘,只是因为那姑娘身中奇毒,展大哥要带她去医治。” 丁母脸色稍缓,问道:“那你可问过,展昭寻的那位姑娘是不是他的意中人” 当着母亲的面,丁兆蕙再不敢说谎,老老实实回道:“没有问过。” “你真是!”丁母指着儿子说不出话来,半响才恨恨地道,“这事以后不许再谈论。” 两个表兄弟被赶出去,互相埋怨彼此说了不该说的话。 丁母搂着侄女安慰,“都怪你哥哥,想一出是一出,好在他知道分寸,不会出去乱说。” 丁月华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丁兆蕙是一片好心,道:“我知道哥哥是疼爱我,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虽然口中说着算了,两个女人却都对展昭上了心,想知道他是不是真得有说得那样好?到底是否有意中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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