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霁让人立刻站队,一时之间文武百官面露难色,这将是决定他们日后前途生死的一战。 有的人磨蹭了好久,才最终选定了队伍,也有的人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动。 最终非常明确分化的势力便是各占一半,保持中立的人也不在少数。 虽然谁也没能占得上风,但能够打平手就已经是祁霁的胜利。 现在能打平手,就代表日后一定能够胜过祁渊。 祁霁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九皇叔,如今朝廷上赞同处决秦将军的人只有一半。那你看……” 祁渊眼神冷漠,已经感受到祁霁的反骨。 现在没有站队他这边的人,在今年的年关之战上,必然会对三军将士所用的粮食军需做出手脚。 当务之急自然是提前准备好军需,而不是与这些人斗气。 念及此,祁渊立刻道:“既如此,那就按照大家的意思来。不过本王从今日起,不再做农业督察,还请皇上另请高明。” 祁渊这是不管事儿了,原本是不打紧的事儿,可偏偏云娇雁是向着他的。 这让祁霁不由得担心起来,祁渊要是离开了,那云娇雁是不是也不管事儿了? 祁霁面露难色,立刻看向云娇雁:“县主,要是九皇叔抽身之后,你一个人还忙得过来吗?” 云娇雁自然也是要请辞的,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现在请辞还有祁渊支持他,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祁霁也不会让她请辞。 因此云娇雁立刻道:“之前的试验点都已经成功,现在要做的便是复制成功。所以大体上已经用不上我了,我也不过是一介女流,对于管理之事一窍不通,还容易惹麻烦。 近日对秦将军都有得罪,也是因为一时在气头上缓不过来。可见我是不擅长处理这种麻烦的,因此还请皇上另请高明。 农业生长还需要研发其他的东西用于辅助,才能让农作物生长得又快又好。术业有专攻,我还是去做我擅长的事吧。” 祁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但他还是抿起一丝笑挽留云娇雁:“秦将军府的这件事情的确做得不妥,若是县主想要惩罚秦将军,朕全都听你的。 只求县主为天下苍生着想,不要在气头上作出决定。朕再给你几天时间,冷静考虑。 至于你的损失,朕也会弥补日后。朕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敢破坏农作物,否则不管是谁,朕一律严惩。” 祁霁越是这样低声下气,云娇雁便越是感受到了伴君如半虎,以及皇权的恐怖之处。 今日能跟你低声下气,明日就能斩你头颅。 皇帝的气可不是这么好受的。 云娇雁把腰弯得更深,语气更加恭敬请辞:“我一介女流介入此事,已经让很多人心有不满。还请皇上准我请辞,我胆子小,经不得事。日后农业上若有任何所需,皇上可派人向我过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祁霁又怎么好挽留呢? 于是只能黑着脸同意:“县主还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农业监察官的职务证还是为你保留。县主休息好了,随时可以回来。” 祁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云娇雁再拒绝,那就是不懂事了,于是只能敷衍道:“多谢皇上恩赐,让我便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麻烦皇上再另外寻找一个督察官。” 祁霁表面答应,但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作声,这已经代表一个人生气快到了极点。 就算文武百官多数站在祁渊那边,都绝对气不到祁霁。 可云娇雁一个人站在祁渊那边,就抵过了千军万马,这让祁霁怎么心头不慌? 很快就下朝了,祁渊和云娇雁一起离开。 这件事对文武百官的冲击太大,大家都已经在议论,日后该如何保命。 在回去的马车上,云娇雁难得的面露难色,靠在马车上一个字也说不出。 祁渊想了许久,这才开口道:“你怕不怕?” 云娇雁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怕没办法帮到你什么。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人这么坚定的站在祁渊的立场,为他着想。 一时之间,祁渊很是感动,直接将云娇雁拉了过来,抱在怀中。 云娇雁知道这个时候的他需要安慰,便抱着他的头没有动,只一遍一遍的像抚摸小狗一样,摸着他的头。 不知过了多久,祁渊问道:“本王什么时候能娶到你?” 云娇雁想了很久,这才慎重道:“等驿站修建起来,在年关之战一到,我就立刻和离,然后嫁给你。” 祁渊嘴角这才露出笑容,眼里都是对云娇雁极强的占有欲:“好,本王都听你的。” 云娇雁回到县主府之后,立刻就被云锦图拦了下来:“你今天在朝廷上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向着祁渊!你知不知道你的行动会为云家带来灭顶之灾?!” “怎么做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云娇雁也毫不客气的回怼。biqubao.com 气得云锦图脸色发青:“你别忘了,之前你答应过我要和好的,这就是你和好的方式吗?你这分明是要连累于我。” “难道我做错了吗?若我做的是对的,却不利于云家,那么在天下大义和云家之间,我必然是选择天下大义。你若是觉得跟我有关系会受连累,那就跟我断绝关系好了。”云娇雁毫不在意,态度十分轻慢。 这更让云锦图感到棘手,祁霁告诉他,必须想办法拉入云娇雁,否则他对祁霁而言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可云娇雁这样反骨,根本让他没办法介入,没办法拉拢。 他气得说不上话来,云娇雁却挑衅一笑,直接离开了。 云娇雁回到院子之后,白鼎天便找了上来。 “听说你今天在朝廷上和皇帝吵起来了,你是怎么想的?”白鼎天直接问她。 云娇雁便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即便没有祁渊,我也不想做这份差事了。在我自己的土地上,有一半的心血被浪费了,皇帝却不管不顾不问,还要维护一个秦天柱。 这种行为已经寒了我的心,若我继续做下去,恐怕到最后只有苦劳,没有功劳。弄不好还会一身罪名加身,中途还不知要发生怎样让人心烦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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