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路上还有不少匪徒,因此想要平安抵达是相当困难的。不过若是一路沿途设置驿站,恐怕匪徒就没有这么猖獗了。所以我想请秦将军出资出力,建造驿站。”云娇雁将建造快递驿站的想法说了出来。 祁霁觉得此法难行,当即否定:“你的想法很不错,但不可行。沿途设置驿站所需人力物力财力都太过巨大,且未必能防范土匪抢劫。 县主还是换个法子建设民生吧,比如传播这项技术,朕可以封县主为巡查官,县主可以到任何地方宣传反季节蔬菜种植技术。” 云娇雁听到祁霁这话,就知道想要在全国范围之内建造驿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不过她可以申请先在京城作为试验点,建造菜鸟驿站。 只要一个试验点成功了,那就不怕不能在别的地方进行实验。 想到这,云娇雁改口道:“那就请皇上允许我在京城范围之内建立菜鸟驿站,所有的资金和人力物力全都由秦将军出。” 祁霁想着,在京城范围之内建立驿站,也用不了多少资金,于是便同意了。 但秦天柱却不同意:“皇上,她那些菜苗损失才没多少,臣愿意赔给她!修建驿站需要太多的钱,臣哪有那么多钱?” 云娇雁见他撒泼,只冷声道:“如果这是在正值播种的季节,秦将军的女儿毁坏了这批幼苗,我当然不会这么生气。可偏偏这是特殊时候,这批幼苗还是用于给边关将士做储备粮的。 因此秦将军的女儿犯下的错简直不可饶恕,更是起了一个不好的头。若是不严惩,日后不管朝廷提出什么样建设民生的要求,总会有人去破坏。 秦将军既然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冤枉的,也愿意立下军令状,那就应该接受惩罚。要么去死,要么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办。 此事事关民生大计,更是事关皇上金口玉言的声誉,因此是绝不可姑息的,这也是对那些破坏者的警告。” 秦天柱怎么也没想到,云娇雁竟然会这般狠毒,简直是不掏空他的家底不罢休。 但是他也看出来了,现在的皇帝根本不会向着他。 一番思索之下,他最终还是同意了云娇雁的要求:“好,那就按照你的要求办。不过我警告你,凡事都有个限度。 你不要假借修建驿站之名,图谋我的家产。所有的施工队以及用钱的地方,全都得我亲自来监工。” 云娇雁可真是求之不得呢,这项任务要是交给别人,她还担心别人会从中捞油水。 一项工程如果耗费资金巨大,那就会搁浅。 因此,这次的工程如果是秦天柱亲自来监工,那么所用的资金想必是最少的,这便是日后宣传修建驿站最好的方式。 谁不愿意花最短的时间,最少的人力物力和资源,去修建一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工程呢?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 想到这,云娇雁更觉得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全国上下都会开设各种菜鸟驿站。 等到年关之战时,就有免费的快递可以托运了。 这的确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她必须想办法促成。 “好啊,那就有劳秦将军监工了。”云娇雁一笑。 秦天柱很是生气,冷哼一声,他简直是赔了女儿又折钱。 秦云秀带头捣乱之事解决之后,就剩下祁渊被冤枉之事还没个结案了。 祁渊冷冷看向祁霁:“皇上以为,秦天柱污蔑本王滥杀无辜之事,该如何处理?” 祁霁也一脸为难,他知道祁渊不会放过秦天柱。 “那九皇叔以为该如何?”祁霁问道。 “自然是该杀。”祁渊毫不客气。 这把不少文武百官都给吓着了,更是让秦天柱额上汗涔涔的。 秦天柱知道,祁渊几乎从来不开玩笑,说是要杀他,怕是就是真的要杀他。 秦天柱连忙道歉:“王爷,我当时痛失爱女,一时冲昏了头脑。又见那些人死了,所以才将情况上报给皇上。 但我并没有针对王爷的意思,还望王爷高抬贵手。看在我们都是同僚的份上,饶了我吧。” 祁渊脸色依旧阴沉:“是本王大发慈悲,才没有真的杀了这些人,否则他们全都得死。不过通过这件事,本王也已经看出来了。 在民生大计和害群之马之间,皇上更倾向于保护害群之马,以维护皇上爱民如子的名声。皇上实在太过年幼,不堪大任。 那本王作为辅国大臣以及摄政亲王,更应该在皇上头脑不清醒的时候,替皇上做出正确的决定。 本王得及时处理掉害群之马,维护朝纲。这样才有利于民生大计,以及维护国法家规。” 言外之意,秦天柱他是杀定了。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祁渊就敢这样下祁霁的面子,祁霁脸色很是难看。 最后,祁霁反问:“九皇叔实在言重了,事情还没有到九皇叔说的这般危急。更何况年关之战将近,秦将军可以戴罪立功,这比直接取了他性命更好。还望九皇叔高抬贵手,不要在这个时候伤害国之栋梁。” 祁渊眼里已经涌现杀意:“那如果本王非要取他性命呢?皇上可别忘了,他刚才可是跟本王立下了军令状的。 倘若他冤枉了本王,他将付出生命的代价。云娇雁同意放过了他,不代表本王同意放过他。除非皇上下圣旨阻挠本王,否则今日秦天柱死定了。” 祁渊这是在挑衅祁霁,这也决定了两人日后的矛盾到底有多尖锐? 祁霁眼里的温度渐渐凉下来之后,似笑非笑道:“朕与九皇叔的观念不同,一时间难分对错。但这到底是条人命,也该慎重决定。不如就让百官来投票吧,九皇叔以为如何?”m.biqubao.com 这哪里是投票,这分明就是让文武百官开始站队。 文武百官额上皆是一片冷汗,意识到这一次事关往后的生死。 “若是同意伤秦将军的,那便站在左侧。,若是同意让秦将军在年关之战时带罪立功的,请站右边。”祁霁带着浅淡的笑容,他将在这一次的站队行动中,看到祁渊的实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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