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皇上。”云娇雁的声音铿锵有力。 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祁霁的心上,让他有些心慌。 祁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试探道:“县主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吗?若是没有,那朕便让大理寺少卿开始彻查此事。县主作为证人,在此之间也要暂停一切职务,更是要禁足。” 云娇雁淡淡一笑:“我无话可说,只求皇上现在就传仵作和那些死去的人上殿。那些人是否死于毒药,还得让仵作亲口说出来才有权威。谁知道经过了一晚上,这些人真正的死因会不会被人作假呢?” 听到这里,祁霁这才松开了眉头,原来云娇雁的底牌就是这个呀。 可是据他所知,秦天柱的确没有对这些人下毒,这些人的确就是祁渊害死的。 想到这儿,祁霁大手一挥,立刻让人传仵作,以及一部分尸体。 众人都觉得晦气,急忙离得远远的。 很快,几十具尸体就被密密麻麻开了上来,那些死着家属们哭得更是震天响。 祁霁皱了皱眉头,下令:“好好查一查这些人的死因,切不可错漏。” “是,皇上。”一排仵作立刻就动手查验。 可很快,他们的表情就变得惊疑不定。 “怎么会这样……这不对劲!” “竟然找不出死因!” “这些人的血液还是流动的,这……这是活人才有的迹象啊……” 一年几个仵作都检查不出他们的死因。 祁霁也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仵作们一个个的跪下求饶:“回皇上,这些人的身体虽然比较冷,但血液却在流动,这是活人的迹象。换句话来说,那就是他们没有死。” 祁霁蹙眉,眼里出现了一抹焦急和不安。 他下意识明白过来,肯定是云娇雁对这些人做了手脚。 于是问云娇雁:“这是你的手笔?” 云娇雁点头:“是,这些人是被我下的毒,但这毒药是能够解的。如果在三天之内能够解,他们就会活过来,否则他们就会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文武百官纷纷表示不信。 云娇雁看向那些死者家属:“你们要是想让亲人活过来,那就最好实话实说,把你们知道的信息全都透露出来。我先来免费救一个人。” 说罢,云娇雁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解药。 随便找了一具尸体喂下去,再用银针刺入穴道。 片刻之后,这尸体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人更是彻底地活了过来。 “哎呀!当家的你活过来了,你当真活了!太好了……呜呜呜!” 见到有人果然活了过来,其他的家属立刻迫不及待的向云娇雁喊着,他们愿意说出真相。 云娇雁立刻看向祁霁:“皇上,他们似乎要翻供。那皇上是否愿意给个机会,重新审理毁坏农作物一案?” 云娇雁说的是重新审理毁坏农作物一案,而不是祁渊滥杀无辜一案。 这足以说明这些人其实都没死,祁霁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虽然不悦,但那些百姓全都眼泪汪汪的盯着他。 自然都是希望能够重新审理此案,以此换得家人们重生。 祁霁只能顶着压力答应,还冷冷的瞪了一眼秦天柱。 刚才秦天柱可是立下了军令状,要是祁渊是冤枉的,那秦天柱就得死! 祁霁同意之后,百姓们果然纷纷开始翻供。 云娇雁也将死者一一复活,复活之后这些死者的口供与他们的家人一致。 最终果然证明了全都是秦家的错,是秦云秀找人使了银子,叫他们去毁坏农作物。 “皇上,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请皇上还九皇叔公道!”云娇雁声音更加有力。 祁霁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完全大败。 但更让他难过的是,云娇雁为了护着祁渊,居然有这么多的法子。 这样强大又聪明的云娇雁却不属于他,这种人要是不除,日后必为大患。 祁霁狠狠皱着眉头,只能宣布:“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么九皇叔自然无罪,也没有滥杀无辜。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怪秦将军,毕竟连朕都以为这些人死了。” 云娇雁笑着应声:“以为摄政王滥杀无辜的事儿自然怪不到秦将军身上去,不过秦云秀带头毁坏农作物的事情,还请皇上一定严惩。这些农作物可都是给三军将士冬日应急用的,现在全都毁了,三军将士的物资怎么办?” 祁霁久久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看向秦天柱。 秦天柱也很慌张,却还在推卸责任:“皇上,谁知道那些东西到底会不会长出来?现在只不过是有一点幼苗长势,那日后的事情谁能见着呢? 再者,这冬日马上就要来了,说不定这些农作物自己就会冻死在地里。云娇雁这样把全部的责任推卸给我的女儿,推荐给我们全家,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祁霁脸色更加难看,要么他得罪秦家,要么他得罪云娇雁。 如果云娇雁的这些农作物当真能够在冬日里长出来,那日后天朝的百姓可就不愁吃穿了。 有了这项技术,天朝便能够制霸诸国。 可如果得罪秦天柱,他岂不是等于自断手臂?日后还拿什么与祁渊抗衡。 思来想去祁霁都找不到答案,只能看向云娇雁:“县主,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云娇雁知道祁霁是不敢得罪任何人的,因此她也早就想好了要如何惩罚秦天柱。 “回皇上,若是按照刚才的约定,秦将军自然是要赴死的。只不过他区区一条命而已,如何抵得过这些农作物和天下百姓的生计重要呢?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让秦将军自己把自己的命保下来。还能够通过此法促进民生生长,让天下百姓皇上爱民如子的行动力。”云娇雁道。 这番话倒是说得很完美,祁霁料想,秦天柱应该是要出血了。 于是祁霁答应:“好,那你说说想法。” “根据这些天的观察,我已经知道了反季节蔬菜的种植计划是可行的。之后这些蔬菜若是种植出来,冬日里想要运到茫茫大雪山的边关去也是很难的。”云娇雁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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