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没有立刻接过云落郡主递来的驱魔珠,而是看向云落郡主柔白的脖子,只见那枚驱魔吊坠依旧挂在云落郡主起伏的胸前。 梁诚有些疑惑问道:“如此贵重之物,恐怕在下难当其责,这驱魔珠,我觉得还是郡主自行保留,在下只要保护好郡主的安全就可以。” 接着梁诚看着云落郡主郑重说道:“贫道不说什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但答应过之事一诺千金。” 云落郡主美眸之中露出一抹更为信任之色,然而云落郡主也不会是除了长得好看就一无是处的少女。 云落郡主点头说道:“在下并不怀疑青山道长,我也知道青山道长便是传说里下凡历练的神仙,若是青山道长想要去往圣城遗迹,我乾元国便有好几处。” 梁诚有些哑然看着云落郡主,或许在这里人们会把那些外来的修士当成下凡历练的神仙,在归墟之地的修士虽然失去了灵力,但其本身依旧强大。 修士来到归墟之地这等绝灵之地,的确比寻常人与普通的虫族厉害,毕竟是个修士就需要经历脱胎换骨方能步入修真。biqubao.com 梁诚这回没有否认他是外来修士的事实,但至于神仙,他也不会承认,哪怕是在修真界他也从没有认为修真者就是神仙,最多只是比之寻常凡人修炼有特殊功法,能苟活长久一些的人而已,哪里来的高高在上, 对于云落郡主的崇敬的目光,梁诚并没有感到骄傲与觉得有吹嘘炫耀之处,反而有一种危机之感。 对于虫族来说,修士强悍的肉身何尝不是一种宝物,那苏罗强悍的肉身被渊蛟女王利用不正是如此吗? 云落郡主对他没有威胁也不会到处乱说,这一点梁诚还是相信。 然而那个叶天就不一定,这也是一种威胁他的手段,他在帮云落郡主的时候,也就已经注定会与叶天结下梁子。 两人注定为敌无关善恶好坏,而是关于利益而已,为我所用者,奉若上宾,与我为敌者,斩草除根,这次给他送来一颗驱魔珠,除了云落郡主毫不知情的答谢,谁又敢肯定其中没有叶天的阴谋布局。 想到这梁诚觉得是时候给叶天一颗控魂丹尝尝,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已经被虫族给寄生夺舍了。 梁诚脸上露出对于圣城遗迹很感兴趣的模样,梁诚也的确感兴趣,除了寻找魔石以备不时之需,在这些遗迹之中肯定会有传送阵。 妖魔联军的传送阵肯定会要比人族的领先,若不然就不可能跨越空间传送,归墟之地如此宽广,妖魔联军之间的联络也不可能靠着赶路烧符纸。 “贫道已是与郡主说过,贫道并非什么神仙,而是修行有比较特殊的功法特殊而已。” 见到梁诚依旧没有承认,云落郡主并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嫣然一笑再次将盒子款款递给梁诚。 “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梁诚这次没有推辞,落落大方接过盒子,暂时帮着保管,但梁诚知道,这已是云落郡主给他的酬谢。 见梁诚将小木盒收好,云落郡主有些歉意说道:“我师兄叶天有紧急军务得去往前线,不能陪同青山道长前往云顶山,特意让在下给道长说声抱歉。” 梁诚闻言嘴上说无妨,军务要紧,心中暗道可惜,看来他得小心应对才行。 第二天清晨,梁诚便与云落郡主骑着马消失在雨雾之中,片刻后一队护送云落郡主的车马这才启程。 若是按照常理,梁诚与云落郡主即便想要掩人耳目,也会跟在保护的人马后边,而这次梁诚却是反其道而行,当敌人探查到车队的时候,他与云落郡主早就走在了前边。 对于梁诚的安排,云落郡主并没有反对也没有与任何人提及,就连宗门来迎接的同门都没有告诉,用梁诚的话来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的就是让敌人措手不及,预料之外。 当两人骑马来到一处关口之时,梁诚没有老老实实等着检查,而是让两匹马带着两人的气息往另一条道路而去,随后梁诚再次牵起云落郡主直接轻功越过眼前对普通人来说难以逾越的关隘。 有了上次仿佛乘风飘然数十里体验的云落郡主,美眸之中更是崇拜看着梁诚,除了神仙试问哪个寻常人能这般。 梁诚自然能号脉般体会云落郡主柔滑纤纤玉手上传来的变化,但此刻并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玄蛇已是感应到空中正有大批飞舞的虫族向他们追赶而来。 隐藏于雨雾之中的玄蛇吐着猩红的信子,两个红色肉角也越发猩红,看样子很是兴奋。 比起刚开始那只弱小的小玄蛇,如今的玄蛇就大上许多,已经有两指宽三尺长的体型,若是再大一些,说不定就能拿来当坐骑。 有些遗憾的是,玄蛇现在还太过于弱小,不能任意转换形态,在这极为适合玄蛇修炼的归墟之地,终有一天玄蛇会成为玄蛟玄龙,成为庞然大物。 但在此之前,玄蛇需要暗中成长,谁知道这归墟之地是否隐藏有什么厉害的怪物。 云落郡主似乎也察觉到天空之中传来犹如雷鸣的嗡嗡之声,对于天上成群的虫子,如果不是大城或者没有厉害的箭弩将是人族的噩梦,毕竟不是谁都有梁诚这般经过妖力加持的强悍轻功,关山任飞跃。 即便有玄蛇能对付天上的飞虫,但梁诚没有托大,而是向下如同坠落般穿过层层雨雾,而后在落地之前下意识搂住云落郡主的小蛮腰,将云落郡主潇洒轻轻放在地上。 梁诚也不管云落郡主俏脸是否绯红还是有多好看,凝重对云落郡主说道:“我抵挡后边的虫人追兵,你去与你的师门汇合。” 云落郡主从羞涩之中恢复过来,如今并不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更不是谈什么儿女私情的时候。 云落郡主美眸担忧看着梁诚,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我在宗门等道长。” 看着云落郡主施展只算寻常轻功果决离开的倩影,梁诚点了点头,云落郡主的果决让他轻松不少,云落郡主也知道留下来只会帮倒忙。 至于同生共死,并不是非得把对方给害死才叫做同生共死。 梁诚剑匣里的三剑再次祭出,因为他知道来人棘手,不是叶天却是与叶天有关,来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伽罗部的伽罗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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