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空乌云密布大雨滂沱,树林雨声哗哗作响,目之所及一片雨雾茫茫。 梁诚浑身湿透,只凭着极其敏锐感官感应着周围雨林的事物,双剑在手雨水如线般在剑锋滴落。 梁诚手执雨燕青云,星辰剑隐入高空之中,当感应到一股比之血线真人还强上三分的妖力之时,梁诚眉头微挑,只觉得周围的事物仿佛凝滞停顿一般,甚至能清晰看到缓缓坠落的漫天雨珠。 透过一滴雨珠的光影反射,梁诚眸子微眯,手中雨燕飞剑已是率先祭出,如同暴风雨之中的雨燕一般,向远处树林的某处空间斩去。 一个漆黑的高大身影狼狈显现,还没等这身影站稳,梁诚手中的青云飞剑已是斩出,祭出的双剑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有的是快如闪电,防不胜防。 若是用上五灵珠里的灵力,那漆黑高大的身影不死也重伤,倒不是梁诚托大,如果没有将对方抹除可能,他就不会使用五灵珠里的灵力。 五灵珠里的灵力用一次少一次,只能用在关键之处,遇到一个小角色他就得用一次岂不是浪费,他从没在敌人面前炫耀的习惯,只有弄死习惯。 梁诚也从来不认为五灵珠里的灵力是用来杀敌,而是留在关键之时保命与脚底抹油才是最为正确的用法。 当雨水再次落下,时间仿佛恢复之时,雨燕青云已是回到梁诚手中,仿佛方才发生只是短短的瞬间。 伽罗烈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如今瓢泼大雨,脸色一定会很难看。 “双剑之修,想必阁下在外边世界是秦国修士。” 梁诚不否认也不承认,伽罗烈看来的确知道一些事情,但肯定不会知道,他那是什么双剑之修,而是三剑,如今伽罗烈的头上高处还悬着一把隐藏气息的星辰剑。 梁诚透过雨雾看着伽罗烈淡然说道:“阁下是想除掉在下,还是想要在下身上的驱魔珠?” 伽罗烈面色阴晴不定似乎想到了什么。 “若只是区区一颗所谓驱魔珠,在下也无需与阁下大动干戈,我伽罗部有的是魔石,如果阁下有意成为我伽罗部的座上宾,阁下不但能修炼最为强大的妖族神通,还能有更为强悍的肉身。” 听到伽罗烈所言,梁诚知道他的特殊体质已是被伽罗烈看出,他并没有掩饰他吞噬融合渊蛟女王五彩蛊皮的气息,伽罗烈以为他是妖修。 从伽罗烈不怀好意的招揽来看,在虫族之中肯定有人族的败类,除了乾元国之人,更是不乏一些曾经的外来修士,梁诚之所以这般肯定,因为他从不怀疑人族的自私自利。 如果他相信了伽罗烈的话放松警惕,那他也就活该去死,敌人说的话都能相信之人,除了蠢就没有任何解释。 梁诚将雨燕青云飞剑收起,而后拿出云落郡主所给的盒子笑道:“想必阁下要的不是什么驱魔珠,而是这颗驱魔珠是从何得来。” “知道此处之人除了云落郡主本人,就不会有其他人,叶天不想对云落郡主动手,知道云落郡主所得是两颗驱魔珠,便给一颗我,为的是试探我的实力,或者是为的是除掉你。” 然而梁诚有一点却是没有说,叶天想要让云落郡主安全离开,这一点他与叶天相同,只是他出于承诺,而叶天出于关爱。 伽罗烈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梁诚手中的盒子露出一抹贪婪之色,却是极为冷静说道:“阁下既然看出叶天阴谋诡计,我与阁下无冤无仇,若是阁下能将手中的驱魔珠给在下,我伽罗部将会给阁下天大的好处。” 梁诚暗自冷笑,这是强抢不成就要利诱吗,感应到玄蛇已经差不多吃饱喝足,梁诚脸上露出心动之色,似乎还有些犹豫。 伽罗烈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而后说道:“若是今后道友想要离开此界,我伽罗部可以给道友指条明路。” 梁诚看了看手的盒子,里边的驱魔珠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绝非什么探查虫族大军阵法所需,或许就连云落郡主也不知道其真实的用途与有某种关联。 梁诚没有与敌人说废话的习惯,但若是为了寻找破绽或者激怒对方则不在此列,能在对战的情况之下让梁诚多说废话拖延时间的,伽罗烈恐怕是第一个。 伽罗烈也在拖延时间,但越是拖延伽罗烈心中的预感就越是不妙,为了追赶梁诚与云落郡主,伽罗烈已是分兵追赶明显是障眼法的气息。 这次伽罗烈带来的之人并不多,毕竟泽州还不是虫族的地盘,就算虫族再厉害,但伽罗烈也不得不承认,人族也有悍不畏死者,而眼前的这个名叫青山的道人更是难缠,已经让他失去与飞军的联系。 至于伽罗烈所关心的飞军,玄蛇打着饱嗝,背上七寸之处已是长出一对拇指大小的透明肉翅膀,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看着下边的伽罗烈,得到了梁诚的命令后,向星辰剑吐出一团黑气。 已是化作普通铁剑的星辰剑吸收玄蛇黑雾后,剑身再次通体漆黑如墨,同时如同星辰般的五彩光点再次显现,隐隐间剑身之上还有黑色雷霆缭绕,剑芒直指毫不知情的伽罗烈。 时机已是成熟,梁诚为了更有把握并没立刻动手,他并不知道伽罗烈有什么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他不想要伽罗烈死。 要是他除掉伽罗烈岂不是帮了叶天的忙中了叶天的计,但若是他不除掉伽罗烈,必将是放虎归山,而这一切都在叶天的算计之中,或许叶天除了想看他的本事,也想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然而叶天不会知道,他只想给伽罗烈喂上一颗控魂丹,想要他与伽罗烈鹬蚌相争,他还想着螳螂捕蝉,那就看谁的手段高明或者说是更卑鄙。 梁诚似笑非笑看着伽罗烈说道:“阁下所说,是不是通天峰?” 伽罗烈嘿嘿一笑没有否认说到:“归墟之地叫做通天峰的地方无数,若是阁下想要找出去的通天峰,恐怕并非那么容易。” 梁诚饶有兴致看着伽罗烈笑道:“看来阁下一定知道,那么阁下可以去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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