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族首领与狐王结亲? 倒像是楼兰弋那种行事不定的人会做出来的事。 至于花妖…… 若只是什么奇珍花朵,倒是可以献给师妹。 可若是什么女子…… “那便原封不动送回去。” 垂风颔首,“明白。” 那花朵变成的女子不着寸缕,若真原封不动送回去,也够丢人的。 看管库房的妖灵还算好心,给披了个衣服,现下被安置在昨日宴会大殿的偏殿。 若是邵妄不要,自然是要原路返回的。 前任妖尊极爱美色,近乎来者不拒,最终便溺死在了温柔乡之中。 但邵妄不同,不论是本性还是种族赋予的专情,他都只会认一个伴侣。 只会是舒音,只能是她。 邵妄抬头看了眼太阳,声音有些严肃,“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有问题便直接杀之,没问题便送回去。” 垂风应声,“是。” * 等到舒音从天河绘卷之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以后的傍晚。 现实当中的一个月,相当于绘卷当中的三百天,也就是说,在舒音的感知之下,她已经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在这期间,她已经可以打败绘卷之中苏津的三分元神。 而她的修为,也朝着元婴后期迈进了一大步,虽然还不至于到达后期,却也近在咫尺了。 估计等到过年之时,差不多就会到达后期吧? 舒音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邵妄,他应该是在处理事务,而垂风正禀报着关于蛇族与狐族之间联姻一事。 而她,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坐在桌案上。背对着垂风,正对着邵妄。 而她之所以坐在桌案之上,则是因为邵妄将这卷轴放在了桌案上。 这一个月来,他将这卷轴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就算是修炼之时,也要收在身侧才能安心。 却没想到,在今日听垂风汇报之时,她便从卷轴之中出来了。 垂风虽然性格沉,但是脑子活,立马利落地退下,守在了门外。 鹤闻见他进去不到半刻便出来,觉得有些奇怪,询问道,“垂风,今日的事不重要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嗯”,垂风面色如常,“尊上有更重要的事。” 鹤闻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叹气道,“唉,自从埋雪楼那边派了新的人,而你回来后,尊上便很少召唤我了。” “我就只能看看门,遛遛弯,真没意思。” 垂风瞥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他本想说‘若是你稳重也不至于此’,但却终究没说出口。 天边月亮高悬,垂风抬头看了一眼,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眼中藏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转瞬即逝。 而殿内,舒音从桌案之上下来,扶了扶额,显然刚刚是有些尴尬在的。 “我不是在寝殿吗?怎么会在这里?” 舒音低头,在桌案之上看到了天河绘卷,随之明白了,邵妄应该是一直把这绘卷带在身边。 邵妄从椅子之中站起身,“自然是不放心。” “师妹,修炼可还顺利?” 舒音点头,“还算顺利,估计不出几日,应该便能进阶。” 闻言,邵妄唇角微弯,“我们阿音真厉害。” “那当然”,舒音轻笑道,“你如今已经是妖尊了,我若原地踏步,那岂不是不应该了?” 邵妄摇了摇头,眼中笑意盈满,“阿音变得更强我自然高兴,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全力支持。” 他喜欢的是她,而不是加上任何限定的她。 他也知道,她之所以想变强不是为了配得上谁,而是为了达成最好的自己,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那他便陪着她。 这算有一月未见,两人说了些话,舒音便觉得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毕竟在天河绘卷当中不眠不休地与苏津两分元神交手,的确是有些累了。 邵妄看出她有点困倦,便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一路出了议事大殿,朝着寝宫走了过去。 鹤闻看到之后,瞳孔炸裂了一瞬。 这回才懂得垂风刚刚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等邵妄走远了后,鹤闻才说道,“诶,话说,方才你要禀报之事是什么?” 垂风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事倒是没必要隐瞒,便同他说了。 “不过是蛇王向狐族的小公主提亲一事罢了,婚期定在下月,邀妖尊前去。” 鹤闻听了,却少见的没有感到奇怪,喃喃道,“难怪,那日大典晚宴,我见蛇王抱着只狐狸,原来竟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鹤闻一根筋,自然是不会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垂风也没有说明。 蛇族首领之所以提亲,可不是因为什么喜欢。 像蛇王那样的妖,哪里来的心呢? 就算是有心,也是如冷玉坚石,根本难以捂热,更别提为谁动心。 垂风倒是觉得,蛇族首领此举,无非两点原因。 其一为示弱,展示自己如今并没有野心,完全认了那次对战一剑落败的结果。 其二则为示好,选择了狼族唯一的盟友,表明了臣服辅佐之意。 不过,很难说楼兰弋是否是真心臣服。 也许他的示弱与示好都是装出来的,臣服是假,蛰伏是真。 只等待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从而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夺下妖尊之位? 毕竟如今是他们狼族之王当了妖尊,一切都不得不防。 就看一月之后,蛇王与狐族小公主大婚当日,楼兰弋到底憋了什么大招吧。 邵妄一路抱着舒音进了寝殿,将她放在床榻之后,这才说道,“内间已经备好热水,先去泡泡,然后早早歇息。”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笑道,“我继续处理要事了。” 舒音微微皱眉,总觉得自从入了冬后,邵妄就好像总是躲着她。 每次都说自己有事务要处理。 可如今已经来到妖尊宫中一个月,难不成这一个月天天都忙吗? 也许吧,毕竟她从绘卷之中出来之时,正打断了他与垂风的对话。 可能今天确实有事吧? “好”,舒音试探道,“那我等你处理完。” “不必。” 听了这话,舒音微微挑眉,“不必?是什么意思?是要背着我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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