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舒音腿上的小狐狸尾巴上翘,一下下蹭着舒音的小臂。 略微迷离的眼覆上一层水光,实在可让人心都快花了。 舒音用手摸了摸小狐狸的毛发与脊背,后者舒服地轻哼,那哼哼声娇软,实在是让人欢喜。 坐在下首席位之上的狐王掩面,十分后悔今天带这个逆女前来赴宴。 好在妖尊的伴侣似乎很喜欢。 但…… 狐王发现,妖尊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 舒音这可当真是头一次撸狐狸,狐狸的毛发比狼的毛发软和许多,乖顺地躺在她腿上,时不时用尾巴蹭蹭她。 舒音轻笑,“真是可爱。” 说完,便将狐狸抱起,双手支撑在狐狸前肢之下,问道,“小狐狸叫什么名字?” 小狐狸喝醉了,是借着酒劲窜上来的,根本听不清楚舒音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位妖尊伴侣好漂亮。 像是天上的仙女。 “呜……” 白狐哼唧了一声,随后便想用自己的鼻子去蹭这漂亮姐姐的唇。 可还未等她伸脖子,便被一股黑色的妖力制止了,却怎么也无法靠近。 可怜的白狐只能轻声呜咽,并不能触碰仙女一丝一毫。 明明清冽的山间冷泉就在眼前,可却怎么也喝不到,是一样的道理。biqubao.com 舒音侧过头看了邵妄一眼,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狐狸,真漂亮。” 邵妄头有些晕,便用手撑着太阳穴,双眼锁在舒音身上。 那眼像极了红色宝石,绚烂夺目。 “比我还漂亮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醉了,否则怎么会荒唐到与一只狐狸比好不好看。 舒音捂住小白狐的耳朵,凑到邵妄耳边,轻笑,“自然是我们小狼漂亮。” 等到宴会进行到后半场,舒音听够了,也吃够了,便放了那小狐狸离开。 随后便与邵妄一同回了寝殿。 小狐狸此时刚被漂亮姐姐抚摸过,整只狐狸飘飘欲仙,走路都东倒西歪的。 经过其中一个席位,正要往前窜,便被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捞了起来。 楼兰弋微愣。 真软。 小白狐的手感很好,她也察觉到了这人似乎很是危险,便不敢动。 乖巧地缩着,被那人抱在怀中。 那人的手很凉很凉,根本没有活物所该有的温度。那双手一下下抚摸着脊背,让小白狐忍不住身子弓起,尾巴炸毛。 她感觉这人很危险,随时就会把她咔嚓一声撅折了,便趁那人抬手喝酒之时,欲要窜回座位。 窜回父王身边,就会安全了。 可楼兰弋并没有让她如愿,只用了一只手便钳制住了乱动的狐狸。 等美酒入喉,他才懒散开口,“别跑啊。” “你爹把你卖给我了。”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抚摸狐狸的耳朵,语气随意,“我会让你吃饱的。” 狐狸:?! * 寝宫内一片漆黑,随着两人的踏入,无数灵火自发亮起,将这内殿映得亮亮堂堂。 不知是不是灵酒的作用,邵妄只觉得头很晕,很想躺下来歇一歇。 他将自己的外袍施法褪下,随后躺倒在床榻,眼皮愈发沉,根本抬不起来。 冷白的皮肤透着些许粉红,锁骨在里衣的领子中似露非露,而那双眸半眯着,火光下看来,颇为绮丽。 墨发散乱,更衬得他脖颈如玉。 舒音看了他半晌,也觉得自己也有些头昏脑胀。 明明她并未喝酒,此刻却不知为何,有些醉意。 她伸出手,在他颈边摸了摸,从脖子到锁骨,所触肌肤一片光滑。 狼崽子皮肤还挺好的。 邵妄只觉得越发困倦,最终眼睛根本睁不开,完全合上。 舒音看了他半晌,随后将一旁被褥给他盖上,便起身准备修炼去了。 天河绘卷被灵力包裹,散发出略显神秘的炫丽银光。 她在脑海中搜索一番,最终选定了那位登月塔之上,用一分元神与她对战的剑仙苏津。 她记得当时打败那一分元神之时的酣畅淋漓。 与这样的强者对战,哪怕只是与他的几分元神交手,也足够她受益匪浅。 那么这回,便与两分元神的“苏津”交手吧。 思绪落定的那一霎,天河绘卷在她面前漂浮而起,缓缓展开。 而原本空白的绘卷之上,竟真的出现了苏津的模样! 当真很神奇。 有点像缩小复制粘贴上去的。 不等舒音开始找不同,天河绘卷便产生了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引力,银色光芒大盛,将舒音整个人卷了进去。 她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天河绘卷也缓缓闭合卷起,随后落在了桌面之上。 当舒音再次睁开眼睛之时,面前便站着那位好久不见的“苏津”。 饶是知道对方并不是真实的,也会恍惚一下。 面前之人的每一处,都与真实的苏津没有差别,让人甚至会有些许怀疑—— 到底是不是这天河绘卷将真人给吸过来了。 自然不是。 这只是取自于舒音记忆,加以绘卷加工而复原出来的“人”。 一招一式与真人别无二致,甚至还能与他们互动对话。 只听“苏津”开口道,“小友,别来无恙啊?” 舒音摸了摸下巴,觉得当真神奇。 “前辈,借两分元神练手。” …… 天河绘卷的时间流速不同,绘卷之中的十日,是修仙界中的一日。 而等邵妄醒来之时,整个寝殿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师妹的影子。 他施法穿上外袍,重新束过发,在内殿找了一圈,却仍没见舒音。 天河绘卷放在圆木桌之上,他拿了起来,见其上金光浓郁,与法器的银色光芒交织,便知道,她应该是进了绘卷之中修炼。 邵妄拿着天河绘卷,出了寝殿。 此时殿外天色明亮,垂风与鹤闻一左一右守在殿外,见他出来,垂风与鹤闻行了一礼。 “尊主。” “嗯。” 邵妄随意应了声,朝着处理政务的大殿走去,“昨日可有什么异样?” 这话自然是问垂风的。 垂风说道,“尊上,一共有两件事。其一,蛇族首领有意与狐族结亲。其二……” 垂风微顿,“其二,昨日花妖一族献上一株粉色冰莲。属下本以为是什么奇珍花,便放在库房中,今日有人来报……” “那花变成了女子。” 应当是献给妖尊的花妖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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