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色慢慢暗下来的时候,敷衍系统提示,还差十分钟就到七点了。 戌时折合成现代时间,便是晚上七点到九点。 所以此时,便马上要到了与慕容念约定的戌时对战了。 而此时的聚雁塔后方的空地处,早就挤满了想要看两人打架的修士了。 主角之一的慕容念自然早早就到了。 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扭转上午输给舒音的事实。 也太想让舒音败在她的手下了。 毕竟打败多少弱者都没什么意思,唯有将强者踩在脚下,才能证明自己的强。 舒音伸了个懒腰,一双平静无波的桃花眼显出几分无欲无求来,而由于她并没有在思考,所以那双眼便没有光亮。 像是反射不出任何光点的深渊。 吹了一会儿冷风,舒音便关上了窗,摸了几下仍旧在睡觉的白猫猫明月,随后推门而出。 而出门之时,却看到邵妄正靠在门侧的墙壁之上闭目养神,双手环抱在胸前,特像在站着睡觉。 廊下的幽明灯亮着,发出赤色暖光。 暖光笼罩在他身上,将他身上原本的那点儿不好接近都给驱散开来似的。 舒音倒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有大晚上不回屋在外面站着睡觉的爱好。 只看了一眼,舒音便收回目光,随后目不斜视地往楼梯之处走去。 与此同时,邵妄睁开了眼,看了眼舒音的背影,随后便安安静静跟了上去。 下楼梯的时候,邵妄便走到她身侧,“师妹,你想吃甜的吗?” 舒音是喜欢吃甜食的,尤其是爱吃现代的小甜品。 只不过如今的修仙界估计是没有,倒是有点儿想念了。 舒音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也不觉得就算自己现在想吃便能立马吃到。 看着舒音脑袋上翘起的一撮呆毛,邵妄伸出手压了压,但到底没有挨到她的脑袋。 下一刻,当脚挨到平地,邵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便掌心向上,在她面前展开。 而掌心内侧,则放着两块看上去软软的糖。 舒音看了那软糖两秒,又抬了头看了邵妄一眼。 “什么意思?” 邵妄并未与她对视,而是微垂了眸看着自己掌心。 “觉得师妹能赢,提前给师妹的贺礼。” 舒音给了他一个意外的眼神,觉得邵妄真是个奇怪至极的人。 她似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可她唇角微微上翘,声音也似乎含了几分笑意,“哪有人贺礼给糖的?” 邵妄的视线从掌心移动到她的唇角,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笑意,也模仿一般牵起了唇。 只听他说道,“贺礼不在贵重与否,在心意,对吧,师妹?” 舒音并没有说是,也并没有说不是,却伸出手,拿走了邵妄手心的其中一颗糖。 邵妄能感觉到她略有些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掌心。 明明她的指尖是凉的,他却能感到,被她触碰的地方在微微发热。 “多谢咯,师兄。” 最后那句师兄她咬字很轻,似风就能吹走似的,却在这夜月温柔的夜晚,给人几分难以捉摸的遐思。 邵妄站在原地没动,看了会儿她往前走的背影,眉尾扬了一下,随后将手心剩下的另一枚软糖,放入了口中。 很甜。 他并不喜欢甜的东西,却没由来的,觉得这颗软糖好吃。 师妹口中的糖,味道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等到软糖被咽下,他便提步跟上去。 邵妄腿长,步子便也大些,没几步便跟上了舒音的步伐。 走到聚雁塔后身,便见围了一圈儿的人。 后身这边有四个石柱灵火灯,将这一方空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亮。 而慕容念则被一小群人围着恭维。 声音不小,在场大部分人都能听清。 “慕容师姐这回绝对赢,上午只是轻敌了!” “擂台那边那么多人,我都没看清动作,很有可能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做了手脚!” “就是就是!” 有一部分人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又有一部分人觉得他们说的像在放屁。 当打分长老瞎啊? 这种剑术大比之上,修为高的人那么多,若是做手脚,肯定是会被看出来的。 所以当支持慕容念的这小帮盲目派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旁边有一位修士便看不过去了。 直接出声开怼,“你们以为评分长老是摆设啊?你们是用脚看比赛吗?就靠一张嘴编呗?” 紧接着,之间那加了舒音灵息的小女修许乔乔也站了出来,接着那修士说道, “就是就是,自己没实力就不要总以为别人怎么样,承认自己不行很难吗?” 虽然全程没有一个脏字,也没有不礼貌的地方,但稳准狠地精准插中慕容念的痛处。 慕容念脸色微沉,却竟然挤出一个笑,拦下了身旁要为她申辩的男男女女,朝着许乔乔与那位修士说道, “是我的朋友们说错了,二位莫要生气。” “今天与舒音道友约战,并不是觉得擂台上不公平亦或是如何,只是单纯想与强者切磋一番罢了。” 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随后目光转向舒音,语气也柔和许多,biqubao.com “相信舒音仙子也是很想与我多多切磋两招的吧?” 她这话表面说得实在漂亮,明明内心里是想将舒音踩在脚下证明自己,可却表现出一副虚心切磋学习的模样。 表里不一,令人不适。 她有野心,但这野心太俗气,太计较名利得失,所以心境上便狭隘。 舒音向前几步,前方的人自动让开一个口子,让她得以走到空地中间,站到慕容念的对面。 只见她慢悠悠地将指尖的糖送到口中,嚼了几下,看着慕容念咽了下去。 明明这简单的动作一点儿都不傲慢,可由她做起来,却总给人一种很狂的感觉。 看着将要对打的人漫不经心地吃东西? 此刻她眼睛略微上抬,目光落在慕容念发定顶,微微露出些许眼白。 那双眼此刻有了聚焦,所以如同被清水洗过一般亮,此时主动问道, “慕容道友确定要和我切磋吗?” 还未等对方回答,便又听到了她清冷的声音。 “既然如此,便不要后悔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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