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之门外的东方云池并没有离开。 竟然从储物戒之中拎出一把椅子,随后直接坐在了舒音的门外。 他在明月身上留了一块儿有东方家标识的玉佩,所以自然知道明月在哪。 往日明月若是生气了,只要第二日他买些东西给她,她便会欢喜的很。 想必这次也一样。 虽他不知道明月为什么生气,但他此刻有时间哄,便找来了。 而房间内的明月,则正开开心心心无旁骛地与舒音看比赛。 而比赛已经进入到了洞虚期初赛,而玉简上的画面,正好播到邵妄所在的擂台。 舒音懒得换,同时,也有几分好奇。 这位原书男二到底有多厉害。 明月指了指投影在墙壁上的邵妄,说道,“咦,这不是上次在云街与你一起的师兄吗?” 舒音“嗯”了一声,随后又送入唇中一颗樱桃,果肉咽下之后,喉咙泛起一阵甜。 擂台之上,邵妄用的。不是那把重剑凌云。 而是另一把看着轻巧许多的长剑。 这柄剑舒音的记忆中也有,单字一个游。 剑光如墨,泛着丝丝缕缕的暗红,他身形很快,只留下了层层虚影。 而狼族狩猎与嗜血的天性则完全显露了出来。 他的每一剑,都不留余地,且带了几分杀气。 而对面那位中年样貌的大叔则被打的接连后退,就连好好还手的机会都无,只能匆忙应对。 而邵妄则看似十分随意的出剑,却每一剑压迫都很足,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数剑之下,那位大叔败下阵来,表情也因为对方过于难缠所以很是狰狞。 明月剥橘子的手顿住,“虽然看不懂,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舒音也看出了些许,看出他实力的确很强,强到能把同等修为的人压制得没有招架之力。 当判决弟子说出“清云派邵妄胜出”之后,那大叔自然也不能说些什么。 毕竟修为虽然相同,也不得不承认,在对剑术的了解上,邵妄的境界的确更高。 胜出之后,邵妄缓步走下擂台,吸引了许许多多女修的目光。 在修仙世界,若你长得帅,有可能看过就忘记了,但如果你又帅又强,那么就会引起无数迷弟迷妹们的追捧。 就算是谣言缠身的邵妄,其实也不例外。 毕竟也总会有许多人会喜欢疯批人设,喜欢他直接又不留情面的性格。 玉简之中,也传来了擂台之下的讨论声音。 “时隔两年,邵妄还是那么好看,诶,他如今可有道侣了?” “不知道,估计孙子都有了,毕竟岁数也不小了,说不定只是大家不知道罢了!” “长得好能当饭吃吗?如果能的话,那菜在哪里打?” “得了得了,你们知道什么,人家可是妖修,就算有了道侣又不可能是人,也绝对不会是你们。”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目光聚集在那人身上,随后爆发了无数反对的声音。 混乱的场面持续了很久,都有些干扰到看比赛了,舒音拿过玉简关上,躺在榻上闭了眼睛。 如今天色尚早,还不到约定好的戌时,她准备小憩一会儿,调息一下灵力。 明月看见她闭上眼,便将剥了好的橘子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随后用简单的清洁术清理了一下满是橘子汁儿的手指。 做完这一切,便变回猫咪形状,窝在舒音身侧,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填饱了肚子之后,便很容易犯困,所以明月直接便睡了过去。 但舒音没有,她在循环和梳理灵力的时候,金丹在旋转之中逐渐发热。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脉都在散发着金光。 而最后,那些灼人又滚烫的灵力一同往跳动的心脏之处涌去。 她能感到那一瞬间,自己的心涌入一股暖流,金色的灵力仿佛给整颗心都镀上金光。 而在灵力包裹过去的那一刻,她竟然借着灵力,看清了自己的心。 晶莹剔透,并不是人类该有的血红,而是完全透明的。 而涌入血液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血液流动的痕迹。 与此同时,舒音缓缓睁开了眼。 她想,她知道为何原书之中的舒音会死了。 因为原主,现在也是她本身,便是拥有七窍玲珑心之人。 以前她便有些预感,因为系统的支支吾吾,因为额间每到修为晋升之时就会显露出来的金印,因为隐藏的马甲与真实的身世,因为原书之中莫名其妙的死法…… 可如今,在她看到自己那颗晶莹剔透的透明心脏之后,一切便都完全合理了起来。 她从榻上起身,随后推开了小窗,吹了一会儿风,整个人又完全平静下来。 她有一种感觉。 这一次,她不会死,更会找出会害她死亡的真正凶手。 * 当邵妄离开擂台回到聚雁塔之后,便先皱了眉。 因为外放的神识让他感知到,师妹的门前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样子有些熟悉的男人。 但能让邵妄记住样子的人实在是不多,除了总见所以才记住的,剩下的简直是屈指可数。 所以当他瞬移到聚雁塔第六层之时,正与坐在金丝楠木椅子上的东方云池打了个照面。 东方云池正靠在椅子上扇着折扇,由于邵妄出现得太突然,所以便也停了手。 “邵妄道友?” 东方云池一眼便认出了他,毕竟他记忆力好的很,见过的人一般都能记得。biqubao.com 而尴尬的是,邵妄并不记得他的名字。 便只能装作自己认得,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哦,原来是你。” 东方云池点了点头,从那华贵无比的椅子上站起身,随后又转过身敲起了门。 邵妄笑了一声,直接问道,“你找我师妹所为何事?” 语气并不算好。 东方云池回答得还算快,“我的猫儿跑来找舒音道友玩,如今天色渐晚,我接她回去。” “哦。” 邵妄说了一个单音节,随后提醒了一句,“下了两道禁制,你还是别费力气了。” 说完后,便不再理会他,推开自己屋子的门,侧身进去了。 而东方云池终于收回了手,最后深深看了那门一眼,终究没再说些什么。 收起椅子后,终于转身离开了。 心中则多了一丝意外。 明月,似乎不太听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7/691035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