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舒音还会在剑宗的陆江星,连喝了几杯灵酒,像是压惊一般。 惊觉自己喝完之后,便又唤来小二,再加了两壶樱桃灵酒。 一壶放到舒音与邵妄中间,一壶他自己那边喝。 一时间,整个雅间竟然前所未有地静。 三个人都自己吃自己的。 陆江星心思很乱,似乎在梳理思绪。 舒音则什么也没有想,脑袋空空地吃菜喝酒。 邵妄那边则吃的慢条斯理,吃了一口便会停很久,仿佛要等这一口消化了再吃一样。 这一顿饭吃的沉默,但舒音觉得还真别说,真的好吃。 带灵力的东西,再加上调料与烹饪手法,果真会更加好吃。 舒音觉得自己下次可以一个人来,若江落有时间,两人一起边弹边喝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舒音一个人喝了大半壶樱桃酒,邵妄只倒过一杯。 起初,她觉得肚子里暖暖和和的,金丹与灵脉也热,有一种全身充满灵力的舒适感。 可后来,也不知是不是这个酒后劲大,在全身暖起来之后,她开始有点头晕。 她记得……她只不过喝了几杯而已啊? 上次她和江落喝女儿红的时候,可是比喝这个要更多。 那时都没有醉,今天竟然会头晕? 但舒音不算是喝的多的,起码没有陆江星喝得多。 只见陆江星整个人已经是用肉眼能看得出的醉了。 毕竟他一个人喝了将近两壶,不醉才怪。 等三人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陆江星歪歪扭扭踉踉跄跄地起身去付账,舒音与邵妄也跟在后面。 菜算不得太贵,也有可能舒音太有钱,所以并不觉得贵。 在醉仙楼一楼付完灵石之后,陆江星便开始摇摇晃晃,哪里还有温润仙君的模样? 给人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喝不死就往死里喝的感觉。 若是再加上眼下黑青,那便该是留恋花楼、在美人怀里喝得酩酊大醉的浪荡公子。 舒音虽然比他好上许多,但也是脚步虚浮,仿佛再往前走一步就能飘上天去。 唯有邵妄,挺拔得如同青山之上覆上一层薄雪的雪松,仿佛滴酒未沾的模样。 事实上,他也确实喝得很少,他不怎么爱酒,也不怎么喜甜,今日喝酒纯粹只是为了润喉。 所以,他除了灵脉微微发热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受。 而舒音这边则不仅灵脉与金丹发热,她感觉自己头脑也发晕发热,无数灵感喷涌而出,使她想要拿下纸笔,快速记录下来。 可如今三人走在云街之上,街上人潮熙熙攘攘,并没有适合提笔写字的地方。 于是只能盯着前面陆江星虚浮的脚步发呆。 走着走着,忽地有一阵异香传来,动听的旋律与姑娘们好听的声音涌入舒音的耳朵。 她顺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街市一侧有一异常华美的四层小楼。 精致阁楼的第一层楼外的两侧,站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 姑娘挥动长袖之间,娇声笑语层层叠起。花香弥漫,仿佛跌入温柔乡,迈进百花海。 别说男子,就是身为女子的舒音,也起了几分兴趣,想看看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没想到修仙界的云街,竟然也有类似于凡俗界的花楼? 可想归想,若是舒音自己一个人逛,那她肯定想也不想便进去看看。 但如今跟着两个纸片人师兄,且这两人都看着十分正经,舒音自然不会直接进去。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由于陆江星的摇摇晃晃过于引人注目,那楼外的两位美女便拉住他,笑言,“仙君,要不要进来听曲儿呀~” 女子的手柔弱无骨地攀上去,如同藤蔓缠绕而上,陆江星四肢早就不受控制,和麻痹了似的,又不记得用灵力,哪里甩得开。 女子显然是看陆江星摇摇晃晃,以为是哪家出来寻欢作乐的仙君,且他衣着和样貌不俗,一看便是只待宰的肥羊。 一个女子当然拉不动,所以里面的姑娘层层围出来,将陆江星簇拥起来,直接就拐进了楼内。 而一旁的舒音由于是女子,并不会有姑娘来拉她。 邵妄也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且他暗红色的眼让人一看便知,这并不是普普通通的修仙人。 所以,更不会有人敢过来拉邵妄。 可到底几人是一同出来的,就算再如何不熟,也有个师兄妹的标签束缚着。 且刚吃完陆江星的饭,自然不好看他羊入虎口。 所以舒音也未多想,便跟着一大堆簇拥着陆江星的姑娘抬脚迈了进去。 敷衍系统吐槽道,【宿主,你真的是为了陆江星进去的吗?】 它都不好意思戳穿她,宿主明明就是想找个坐的地方或能写字的地方把灵感给记下来吧! 根本都不是为了去救陆江星。 舒音神色如常,并没有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你管我是不是。】 敷衍系统:……算了它和宿主拌什么嘴呢,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 而邵妄则在楼外站了几秒,似是不明白为什么舒音会跟着进去。 这种地方…… 算了,反正与他又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但好在,邵妄那颗黑心尚还存了一分良知,竟然记得陆江星与舒音是他的师兄妹。 所以,便也跟在舒音不远处进去了。 * 楼内红霞四溢,炫光亮彩,各处绸缎垂挂,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三层楼是通着的,成环形,其间有舞女借着灵力与飞袖腾空而起,在空中作舞。 舞姿曼妙,身材妖娆,在无尽奢靡与纸醉金迷之间翩翩起舞。biqubao.com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舒音看得目不转睛,灵感如同盛大烟火一般炸开,星星点点在她脑海之中盛放,交织出一串大气之中带着些许柔美的音符。 空气之中香气弥漫,是那种略微有些催情效果的暖香。 这种暖香并不会让人失去自控能力,只算是增添一小点氛围感罢了。 何况这是属于修仙界的花楼,来这儿的也都是有灵力傍身的修仙人士,区区暖香,实在是不够看的。 只听得缠着陆江星的其中一位姑娘声音婉转且温柔, “仙君~是要在外面看我们跳舞,还是在里面和我单独聊聊~” ‘单独’这两个字被那女子说的极重,让人一听便能听出其中暗含的意思。 女子声音落下,四周娇笑声迭起,直让人情不自禁便想答应。 但陆江星似还存着一丝理智,眼神直往身后的舒音上瞟,好像害怕她生气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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