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舒音脸上一丁点儿表情都没有,就那样看着陆江星,似乎在等着他回复。 与师妹那双平静且清冷的双眸对上,饶是陆江星喝了许多酒,一刹那也吓醒了。 这才意识到,如今自己被一群姑娘们包围,且姑娘们都穿着清凉,暖香扑鼻之间,只有少数人才能如柳下惠,坐怀不乱。 但陆江星哪有什么旖旎心思,他害怕师妹对他的印象变差,害怕师妹误会自己是那种浪荡公子。 可惜手软的要死,灵力也涣散,好不容易聚在指尖,又忽地散了开来。 他竟没想到,这甜丝丝喝着没什么酒味的樱桃灵酒……后劲竟然这么大! 见他窘迫,邵妄显然高高挂起,一副看戏的表情,眼尾处似乎酝酿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明显是在欣赏陆江星的窘态。 但舒音并没有欣赏别人出丑的癖好,此时她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赶紧坐下来记一下灵感。 于是,她便上前一步,站在了那女子的面前,“姑娘,我们要一个大房间。” 那姑娘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如霜似雪的清冷挂美人站在自己面前,桃花眼明明是魅惑相,可生在她脸上,却有一种冷清厌世的感觉。 那姑娘看得愣住,就算她身在如此之地,也从未见过比面前这位女子更让人心神一动的长相。 可惜动归动,她到底是个女子,不会真的动心。 在对方的气场与样貌之下,那姑娘连忙点了头,而其他缠着陆江星的姑娘们忽地散开。 姑娘们心中都面色奇异,都以为陆江星与舒音是一对,后面还跟着一个红眼的俊美……护卫? 来这种地方与道侣亲热……可还真够奇葩的。 为首的姑娘将三人领到一个房间之前,房间名为燕回阁。 房间内部暖香阵阵,只见案台之上摆放着着铜制香炉,香炉烟气袅袅,如同剪不断的丝。 姑娘给了舒音与陆江星一个暧昧的眼神。 见两人都进了房间之后,那姑娘将门带上,将邵妄隔绝在门外。 一个护卫,当然要看好门喽。 可谁知,邵妄瞥了她一眼,似乎也懒得与她废话,当着那姑娘的面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 姑娘浑身都僵硬住了。 脑袋却活络的很,想着:若他能进去,说明不是护卫,可三个人进一个房间,难道……??? 越想越奇怪,越想越八卦,越想越不对劲。 那漂亮的冰山美人……当真有此种爱好?? 可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燕回阁的门便被推开了,站在门前的姑娘被吓了一跳,只看见了舒音那张见之难忘的脸。 只听她说,“你们可有会弹琴的姑娘?” 姑娘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您……您说哪种琴?” 舒音似想了一下,最终难以抉择,随后说了一句,“随便。” 姑娘满脸问号,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随便这种琴的吗? “您……您是说,随便会弹什么的都行吗?” “对。” 得到了肯定回答之后,那姑娘才完全缓过神,连忙叫人去安排了。 那姑娘终于完全反应过来,也许这三个人,只不过是单纯来听听小曲儿。 毕竟几人容貌气质都不俗,估计是正经门派的正经修仙人士,有可能还是那种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不过她平常白天晚上都忙,刷玉简的时间都少之又少,自然没有什么时间了解这些。 燕回阁内。 这间屋子的确很大,被花鸟屏风一分为二,屏风后便是一张铺上软被的床。 帐幔是热烈的水红色,被金丝绳带系住,旁边坠着玉珠帘,窗边微风一吹,会发出些清脆动听的声响。 邵妄行至榻边,捏起其中一串玉珠,像是头一次见过榻边挂珠帘的。 “这有什么用。”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垂眸看了一瞬,随后指尖一松,珠线便从他手中滑落。 屋内暖香很足,这种气味让邵妄觉得闻多了很是恶心,便绕过屏风,走到了屏风前的桌案旁。 而舒音正端坐在桌案旁,拿出一张宣纸写写画画,写了许多根本看不懂的字。 邵妄抬手拿起香炉盖子,随后左手涌出黑红色的微光,下一瞬,香炉之中的熏香便灭了,不再生烟。 由于花窗开着,所以很快,暖香便被吹散几分。 与此同时,由于意识到有人在旁边,舒音条件反射地抬眼看了邵妄一下,正与那双暗红的眸对上。 见她的神色有几分茫然,邵妄扬了一下眉毛。 只听他清晰而又随意地吐字,声音比平常略低两分。 “怎么?师妹喜欢这香?” 他眸中似含笑意,可惜这抹笑意并不友好,反而会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可惜,舒音不想、也懒得去猜他在想什么,直接敷衍道,“你自己喜欢就好,不必带上我。” 随后,便也不再看他,垂下头去涂涂写写。 下笔飞快,如有神助。 邵妄:? 什么叫他自己喜欢就好? 他何时表现出喜欢这种艳俗的香? 可惜,舒音并没有给他答案,而是聚精会神地捏着毛笔写曲谱。 若是此刻去看她的眼睛,便会发现,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舒音正飞速记录着灵感,门外便有人敲了房间的门。 陆江星正醉着,软倒在小榻之上,嘴唇微动,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邵妄正站在桌案旁,被舒音轻飘飘的一句话敷衍得陷入沉默。 他目光垂下,落在地面,像是要把地面给看出一个窟窿。 而舒音则因为敲门声被迫中断记录,便随手拿起香炉盖子,盖住了宣纸一角,防止纸张被风吹走。 她行至门前,将门打开后,便与一略显怯生生的姑娘对上的眼。 见舒音开了门,姑娘先是一愣,随后手忙脚乱地行了个礼,“奴家岭秋,见过仙子。” 舒音侧了身子,让自称岭秋的女子进了屋子。 岭秋根本不敢四处乱看,低着头跪坐于一方矮几之下的软锦之上。 等到有人将琴放到矮几之上,岭秋才敢微微抬了眸,看了舒音一眼。 模样仍然怯生生,看起来很害怕的感觉。 “仙……仙子,您想听什……什么?” 舒音走回桌案旁,将香炉盖给盖了回去。 她也不是爱逛花楼的人,也不知修仙界花楼里流行什么曲儿。 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随便。” #宝贝们,由于很多人都在问邵妄的事情,所以只能剧透一小点。 原书之中并不是邵妄杀掉舒音的,凶手另有其人,是谁还需要后文揭晓哈。 本来想写反转的,现在提前告诉大家啦,不能剧透太多。 大家喜欢江落和师尊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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