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敷衍任务未提示结束,所以舒音十分认真地敷衍道,“真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呢。” 虽然语气真挚,可惜面上仍旧没有表情,如同念台词一样,像在说假话。 可显然,陆江星头一次听师妹说这么长一段话,已经是十分惊喜。 毕竟以前师妹与他说话实在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说给祁寒的。今日能与她一同吃饭,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于是,陆江星脸上的笑容便更加灿烂,配上他那温润如玉的样貌,显得愈发俊逸。 “那下次我再请师妹。” 舒音夹菜的手一顿,夹了一块儿水煮鱼片中的蔬菜后,直接胡说八道,“比起吃鱼,我更想屋里躺着。”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 干脆直接,不愧是敷衍型人类,时时刻刻有千万种理由让对方无话可说。 邵妄将目光从舒音身上收回,随后竟直接起了身,坐在了舒音旁边的空位上。 “既然师妹都说好吃,我自然要试试。” 他坐下后,一阵乌木沉香的清冽四散开来,温润沉稳之中带着一丝丝冷调。 舒音有些意外,她也的确没想到,这位狼妖竟然还会焚香? 敷衍系统插嘴,【当然焚啊,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就知道弹琴?】 舒音:? 【若你不会说话,不必勉强自己。】 敷衍系统:…… 邵妄坐下之后,便拿起那双公筷,往水煮鱼片那道菜上面夹了过去。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且他肤色冷白,与黑色的木质长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舒音的目光不自觉被那双手吸引,也不得不说,这双手的好看程度,不去搬砖头实在是可惜。 若是能砍下来放在家里,估计也是很好的艺术品。 察觉到自家宿主想法的敷衍系统顿时一激灵。 ……它家宿主的变态心理……终于展现出来了吗?? 果然,大艺术家都有点心理问题。 更何况宿主还是那种已经成名的大艺术家,肯定内心早就完全疯掉了。 它感觉……它还是少惹宿主吧…… 毕竟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那将是非常可怕的。 她可能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 邵妄夹起一片鱼,正要放到自己面前的瓷白碟子之中,却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舒音的视线。 顺着舒音的视线看回去,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的手,目光虽然落在他手上,可没有聚焦,更像是在走神。 难不成师妹也想吃鱼片? 如今公筷在他手上,很有可能师妹是看他夹菜,所以也想尝尝这道菜。m.biqubao.com 于是,手中的长筷转了个方向,那片他刚刚用公筷夹起来的鱼片,便被放到了舒音的盘子里。 舒音:“?” 陆江星:“!” 敷衍系统:??? 舒音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盘子里的鱼片,红艳艳的,一看便非常好吃。 可是……真是奇怪,邵妄竟然会给关系一般的师妹夹菜? 邵妄也并不是想给舒音夹菜,只不过见她那呆滞盯着筷子的眼神,顺手为之罢了。 舒音倒还好,只是略微奇怪了一下,便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下去。 见她吃下去之后,陆江星心里升起一些危机感。 他倒是不知,何时自己这三师弟与小音的关系……变得开始没有那么僵了? 他师弟这种人……竟然还会给人夹菜? 且最让他在意的是,师妹竟然毫无波动的把邵妄夹给她的鱼片,给吃掉了? 小音不是很讨厌三师弟吗? 为什么却吃了他夹的菜? 这一点小小的互动,却让陆江星心中警铃大响。 好不容易熬到小音讨厌起了祁寒,他若是再不与师妹搞好关系,很有可能就被别人给抢占先机了。 于是,陆江星看了看手边那壶樱桃灵酒,随后倒满三杯,拿起其中的两杯,站起身,先走到了邵妄的身边。 邵妄那边正在夹菜,盘子旁边便被放了一杯酒。 他的视线在酒杯之中停留一瞬,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多谢。 陆江星绕过他,将另一杯酒放在了舒音的手边,而后,没话找话一般,说道, “上次见师妹吃了许多樱桃,想必樱桃灵酒,师妹也会喜欢的。” 舒音点了点头,随后答道,“师兄好细心,谢谢。” 这句话虽然短,但却是舒音今日唯一一句没有敷衍他的话。 她虽然性格淡漠,但也并不是好赖不知、好坏不分的人。 陆江星的确待人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师妹,你的那只黑鹅,是在何处收的?” 舒音也并未想瞒,反正如今玉简发达,人人都八卦,到时候她加入乐宗的事情,肯定很多人都会知道的。 只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并没有瞒着别人的必要。 “宜默真人送的入门礼。” 听了这话,陆江星微微一愣,师妹怎么……突然变成了乐修? 这事和师尊说过吗? 与他相反,邵妄便一点儿也不意外。 毕竟上次无尘真人找舒音问话之时,问她想不想当乐修的时候,邵妄也在。 所以听到了舒音的话没什么反应。 又或者,他本就不在意吧。 陆江星愣了好半晌,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若是师妹成了乐修,那便会认识更多人,到时候,肯定会有许多人成为师妹的好友,甚至是…… 甚至是道侣。 而这种未知,是让他最难受的。 “小音……你以后……不修剑了吗?” 陆江星的吐字忽然变得有些艰难,仿佛害怕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话。 若是师妹不做剑修,那岂不是见到师妹的时间便更少了? “没,师尊与宜默真人谈了一下,让我修两门。” 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陆江星忽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更加自然。 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宿主,你有没有感受到,你二师兄陆江星,对你有意思啊?】 舒音拿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微微凉的樱桃灵酒滑入喉咙,甜甜的果香在舌尖四散开来,尾调带着点微辣,让人喝了一口便想喝第二口。 【他喜欢的不是我。】 【是没有生命,被别人的文字固定好人生的‘我’。】 敷衍系统觉得自家宿主又犯病了。 怎么总说一些它无法理解的话啊?? 真就哲学家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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