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规律的声音很容易引起共振,这种共振拥有非常强大的穿透力,不仅能够穿透现实与梦境,还可以穿透过去与未来。 郝玉雪所制造得那一场噩梦,现在在季念念心里全部复苏了。 她有多害怕,现在的力气就有多大。 恐惧到极致,愤怒会吞噬一切理智,她不停地撕打“郝玉雪”,像是之前打4号那样。 但是区别在于,4号说她自己是玩偶娃娃,不会受伤。 “郝玉雪”却不是。 “为什么这么对我?”季念念痛苦地咆哮,“我对你那么好,我照顾你,我怕你受伤害,结果你呢!你为什么那么对我!!” 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几乎要将“郝玉雪”这张脸撕烂。 那滴答滴答声还在响,季念念双手捧着脑袋,抬头冲着天空大叫。 卫颜握着她的手,在外面的世界里,却能够完全感觉得到她的痛苦。 “我恨你,我恨你!”季念念低头看着“郝玉雪”,“我恨死你了!!” “郝玉雪”躺在地上,被打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嘴巴却依然笑着。 “不准笑!”季念念看着她,“你不可以笑!!” “你知道什么是心魔吗?”躺在地上的“郝玉雪”看着她,笑嘻嘻地道,“季念念,我永远都不会死,只要你活着,我也就活着。除非,你不爱战北溟了。” 季念念怔忪地看着她,听不明白她这句话。 “等你不爱战北溟了,你也就会忘了我,因为战北溟的死让你痛苦,只要你一痛苦,你就会想起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郝玉雪。” 说着,3号从地上爬起,目光明亮锐利,像是要直直望入季念念的眼睛里:“你做得到吗?把我和战北溟一起连根拔出去啊,做得到吗?”biqubao.com “不可能……”季念念喃喃道。 “什么不可能?忘掉战北溟不可能,是吗?” “不!”季念念忽然举起扳手,朝着3号用力砸去。 3号被击摔在地,但是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季念念,你回头看。” 季念念回过头去,一下又瞪大眼睛。 又是一个“郝玉雪”! 不止她一个,越来越多的“郝玉雪”,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朝她走来。 “不要!”季念念往后退,“别!” 不仅是她在害怕,另外一个5号也在害怕。 5号在草地上同样后退,刚好撞到了季念念的脚。 季念念低头和她撞上视线,5号惊叫,忙又朝另外一边躲去。 季念念看着她,低低道:“颜颜姐,5号也在害怕,她也怕郝玉雪。” “不是郝玉雪,是3号。”卫颜强调。 “5号会怕并不是奇怪的事,”吴欣妮道,“人格和人格之间也会互相毁灭,对于强势的人格来说,她要毁掉得不仅仅是主人格,也必须要毁掉所有其他次人格,才能够独自占有你的身体。” “别担心,”卫颜道,“你是主人格,这是你的主场,5号可以被轻易毁去,可你不会。”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季念念喃喃,“颜颜姐,我打不过这么多人。” “你别怕,”吴欣妮立即道,“念念,你的害怕会滋生对方的勇气,你的所有情绪,她都感受得到!” “不行,”季念念看着她们,“我办不到,颜颜姐,人太多了,啊!!” 她忽然惊叫,那些“郝玉雪”全部朝她狂奔而来,她立即挥舞手里的扳手,却忽然被夺走,对方反手抽打在她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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