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卫颜,纪凉听到这个名字也觉得头皮发麻。 吴欣妮看过郝玉雪的照片,知道郝玉雪对自己的外貌做过手脚,刻意将自己的辨析度标明,令人难以忘却。 也的确是,她只看过她的照片几眼,那张脸就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了。 吴欣妮沉声道:“念念,那并不是郝玉雪。” “我知道的……”季念念轻轻道,“我知道她不是郝玉雪,但是……” 但是,她依然害怕。 她所有噩梦的开始,所有不幸的开始,还有,她此生所经历得最可怕的谎言,也是出自这个女人的口。 季念念握紧手里的扳手,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一直在颤抖,像是停不下来。 “别怕,”卫颜道,“念念,你之前被她欺负的时候,你是一个人,但是现在你有我们呢,我们很多人都在陪着你!” 季念念点着头:“嗯。” 但是里世界的她,脚步开始往后退。 “念念,”吴欣妮道,“她是假的,不要让她得逞。如果不是她,战北溟不会死,战魏不会死,战氏的大权不会旁落。杀了她,为战北溟报仇!” 季念念咬牙:“好,杀了她,为北溟报仇,为战魏哥哥报仇……” “对!”吴欣妮声音变得洪亮,“你手里的扳手用力的敲打在她的头部!她让你变得现在这样不幸,杀了她,一切就会还原!” 季念念深吸一口气,抓着扳手就要朝前冲去时,身后忽然多出一个人,用力抱住她的双臂。 “啊!!”季念念惊叫,“5号!!” 卫颜和吴欣妮立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卫颜迅速做出判断:“5号已经废了,你之前打赢过她的,现在还可以!” “不,郝玉雪冲过来了,颜颜姐,郝玉雪冲过来了!” 季念念拼命挣扎,手里的扳手被“郝玉雪”一下子夺走,“郝玉雪”掐住她的脖子:“季念念,你害怕我吗!你怕不怕!!” 季念念窒息,但说不出话,痛苦地呜咽着。 谁都没想到,这一次的治疗才开始,就面临这样一个困局。 吴欣妮看向卫颜:“季医生,放节奏吗?” 卫颜想了想,点头:“好。” 吴欣妮打开手机APP,链接室内的音影系统。 很快,背景音乐缓缓响起。 确切来说,并不是音乐,而是白噪音的音效。 滴答,滴答,滴答…… 极其有规律,来回只有这一个循环。 再往后,声音再继续,在滴答滴答声中,又加入其他声音,还有加强这种滴答滴答的乐器。 吴欣妮对季念念道:“念念,这个声音,熟悉吗?” 季念念正在和人撕斗,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得这些声音,遥远,空灵,她以为自己听不见的,可是,越来越响,似乎要刺穿她的头皮。 季念念一下子睁大眼睛,无数妖魔鬼怪冒了出来,周围好像全部都是! “啊!!”她尖叫着,用尽所有力气挣扎,“不要,不要过来!啊啊!!颜颜姐,救我!!” “别怕,我们在!”卫颜还是这样的说法。 “啊,啊!”季念念疯了一样,刹那力大无穷。 郝玉雪之前用来催眠她的那些“妖魔鬼怪”,在此刻激发出了她的所有恐惧。 季念念的力气大得惊人,挣扎开5号,朝地上的“郝玉雪”扑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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